「而且,咱们跟那何应的大寨井水不犯河水,也看不惯他那嚣张跋扈、鱼肉乡里的做派!」「听说保义军真要动手收拾他,咱们第一个响应!
咱们知道他的老巢在哪,知道他手下几个头领的脾性,也知道哪些水道能绕开他的哨卡!」
张训见刘金这般心急,也是无奈,只能补充道:
「周将军,李都头,我们此番投效,一是信得过李都头的为人,二是敬仰吴王的威名和保义军的军纪。」
「这些子弟兵,都是咱庐州好儿郎,熟习水性,驾船使桨不在话下,更有一股血性。
只求能有个正路走,为家乡平乱效力!」
周本与李神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们正需要熟悉内情、有一定水上力量的本地人作为向导和内应。
张训、刘金来的时机,简直妙到毫巅。
「好!
好!
好!」
周本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张训和刘金的肩膀:
「二位兄弟深明大义,是我周本的贵人,也是巢湖百姓的福气!
走,进寨说话!
我已命人备下酒菜,咱们边吃边谈!」
「你们的兄弟,也一并进营歇息,酒肉管够!」
临时水寨的中军大帐内,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开了不算奢华但分量十足的席面。
大盆的炖鱼、烤得焦香的湖鸭、成摞的胡饼、几坛土酿的浊酒。
周本、李神福坐於上首,张训、刘金陪坐下首,气氛热烈而坦诚。
几碗温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周本再次问起巢湖详情,尤其是何应的虚实。
张训放下酒碗,抹了抹嘴,神色凝重起来:
「周将军,李都头,这何应的老巢,设在姥山岛西南一处隐秘的水,当地人叫鸭子嘴。」「那里水道曲折,暗礁浅滩多,大船难进,只有他们熟悉的引水人才能带路。」
「岛上依山势筑了木石寨墙,高处有望楼,泊船的水里,有他最大的三艘楼船,还有二十多条朦瞳、斗舰。」
「他那八百巢君牙兵,算是精锐,装备也比其他寨子好,日夜轮值守着。」
刘金接口道:
「何应手下,主要有四大统领,各管以寨。
东路水寨的蒋洪昌,为人最凶悍,是何应的铁杆悍将,但头脑简单,脾气火爆。」
「南路水寨的吴国章,心思细,原来在淮南军干过,有些本事,跟何应面和心不和。」
「西路水寨的黄彦,是巢湖本地土豪,消息最灵通。」
「还有个叫沈钦的文人,管着钱粮文书和督战队,拍马屁最在行,其他几个统领都瞧不上他。」李神福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简单画着方位,沉吟道:
「和我们之前探听到的,大体吻合。
关键是他们之间的抵悟,是否可以利用?」
张训点头:
「可以利用!
尤其是蒋洪昌和吴国章,互别苗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近因为风声紧,何应加强了巢君牙兵,克扣了其他各寨的粮饷补给,蒋洪昌虽然忠心,但也抱怨过。」
「吴国章那边,恐怕心思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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