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约二十出头年纪,长得俊俏,虽未着全甲,但步履沉稳,顾盼间自有一股剽悍威势。
他身边落後半步的,正是他们熟悉的李神福,只是比起记忆里那个沉静机敏的袍泽兄弟,此刻的李神福身上更多了一份从容与干练,穿着那一身军袍,弄得众人心中满是滋味。
「张哥哥!
刘哥哥!」
李神福未及走近,已扬声道,带着明显的笑意:
「一别经年,没想到会在这巢湖边上重逢!」
张训、刘金连忙上前,单膝欲拜:
「见过李都头!」
是啊,以前叫小李,现在得叫人家李都头了。
李神福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两人胳膊:
「哎!
自家兄弟,哪来这些虚礼!」
他侧身引荐:
「这位是周本周指挥使,此番剿抚巢湖的主将,亦是吴王麾下得力大将,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的猛虎!」
周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拱手:
「早听老李念叨,说昔日有两位肝胆相照的袍泽,皆是水里浪里搏杀出来的好汉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二位兄弟远来辛苦!」
张训见周本身为主将,态度却如此爽朗亲和,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抱拳:
「不敢当周将军谬赞!
败军之将,落魄之人,听说李兄在此主持戎机,特厚颜前来,一是叙旧,二是……也想看看,能不能在吴王麾下谋个前程,也为家乡除害出一份力。」
他说得坦诚,却也透着一丝忐忑害羞。
周本哈哈大笑:
「来得正好!
咱们正愁对巢湖深处两眼一抹黑呢!
老李常说,二位是庐州本地人,又在杨……呃,在淮南军中历练过,对这巢湖的深浅、各路豪杰的底细,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方向。
旁边,李神福接过话头,神情恳切:
「二位哥哥,眼下大王坐镇江淮,正是求贤若渴、用人之际。」
「保义军赏罚分明,但有才具功劳,绝不吝啬爵位官职。
如今巢湖不安,百姓受苦,也是庐州子弟心头之患。」
「若二位能助我与周将军平定此乱,便是大功一件!
既是义举,也是为自己搏个出身,岂不两全其美?」
旁边,张训还未说话,刘金闻言,已是胸膛一挺:
「李都头!
周将军!
咱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实不相瞒,我们这百十号人,回来之後,田地无着,生计艰难。
为了养活这帮跟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得已……也在这巢湖边上,做些没本钱的买卖。」
他有些赧然,但随即正色道:
「不过,咱们只劫过往的富商大户、奸猾胥吏,从不祸害穷苦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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