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尾款若收不回来,不仅三年积蓄付诸东流,还要背上一屁股债,力社解散,兄弟们饭碗砸了,他周济也得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想到这里,周济心烦意乱,低吼一声:
「都别吵了!」
「光嚷嚷有什麽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把钱要回来!」
「怎麽要?
人家是县令,是官!
咱们平头百姓,还能去县衙抢不成?」
旁边,那黑瘦的王五郎又丧气地蹦出一句来。
周济看了一圈兄弟,将原先想好的办法说出:
「官咋了!」
「咱们不占着理?
有契书有盖印,他新官上任想烧三把火,就能赖帐了?」
「这要不给咱们说法,咱们就去扬州,闹到大王那去!」
旁边,李四郎补了一句:
「大王现在在金陵呢!」
周济脸色不变,改口:
「那就去金陵!」
说完,周济又顿了顿:
「我在固始县衙,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
「门路?
尹县令都走了,还有谁?」
王五郎问了这麽一句,其他人也看着周济,脸上狐疑。
周济脸上不好看,本来这也算是他自己的关系,他能拉着队伍,哪能不藏着上面的关系,但现在要稳定人心,不得不说了。
「赵主簿,赵树。」
周济吐出这个名字,又解释:
「还记得吗?
以前蒋乡的赵乡正,尹县令的心腹,後来被提拔到县里做主簿,管着钱粮刑名,很有实权。」
「尹县令走前,我还特意去拜会过,送了份厚礼,托他关照。
尹县令当时也答应,会跟赵主簿交代。
这赵树,能帮咱们说上话。」
众人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刚刚还歪话不断的王五郎,马上就急了,催促道:
「那还等什麽?
三齐哥,咱们赶紧去固始,找赵主簿啊!」
周济点点头,愤声道:
「事不宜迟。
王五、李老四,还有管帐老刘,你们几个跟我去。」
「其他人守好家里,安抚好下面的乡亲,就说年前肯定结清工钱,让他们宽心几日。
咱们这就出发!」当天,没有马车,只有两辆平日里拉货的旧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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