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带着三个核心兄弟,顶着腊月的寒风,急匆匆赶往邻县固始。
牛车颠簸,众人的心也是七上八下。
固始县衙位於城中心,虽不如州府气派,却叶门禁森严。
周济一行人赶到时,已是下午。
他们没敢直接闯衙,而是先到了县衙斜对面的一家茶肆歇脚,派机灵的李四郎去打听赵主簿是否在衙中,并设法递个话。
约莫半个时辰後,李老四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三齐哥,赵主簿在是在,但……好像不太愿意见咱们。
我托了个相熟的递话,回话说赵主簿公务繁忙,让咱们……改日再来。」
「改日?」
周济心头一沉,年关将近,没几天县署就休沐了,哪还有时间等?
「你没说咱们是为何事而来?
没提尹县令?」
「说了,都说了!
可那门子说,赵主簿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话。」
李四郎无奈道。
周济知道,事情恐怕没那麽简单了。
尹县令高升,赵树作为其心腹却要继续留在固始做主簿,现在人家新县令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查上任的帐。
而赵树作为旧县令的主簿,还不晓得会多碍新县令的眼呢?
如何会为一个有有异议的工程款项出头,避还来不及呢!
但赵主簿明哲保身,他周济可要完了,一咬牙,说道:
「走,直接去他宅子!」
官衙不见,私宅总得给个面子吧?
他记得赵树的宅子大概位置。
当天算好下值的时间,周济几人又辗转找到赵树位於城下西的一处宅院,不算豪华,但也整洁。
叩门良久,才有一个老仆开门,听明来意後,进去通报,又是好一阵才出来。
脸上是和煦的,话却带着疏离:
「我家郎主身体不适,已歇下了,不便见客。
诸位请回吧。」
接连吃闭门羹,周济的肚子里是气骂了,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还能………」
话还没说完,旁边王五郎个爆脾气,已经开始堵着人家大门,大骂:
「妈的,当初尹县令在时,这赵树见咱们那话说得漂亮!」
「现在人走茶凉,翻脸不认人了!
什麽玩意儿!」
这话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却可能被门内的人听去。
周济心里咯噔一下,想阻止已来不及。
果然,那老仆脸色一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最後一丝指望,似乎也断了。
周济站在寒风中,只觉得透心凉。
旁边,李四郎声音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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