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
什麽许诺都是假的!
什麽都不如自己活着!」「毕竟,你也不想有人睡你媳妇,打你孩子!
还花着你卖命留下的钱吧!」
「傻不傻!」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七心上。
他本就是个旁支,为家族卖命跑海,如今身陷绝境,家族非但不救,反而传来这等绝情暗示……巨大的恐惧、绝望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
陆七涕泪横流,把能说的不能说的,相关的,不相关的,全都招供了。
他承认自己是华亭陆氏旁支,常年为家族跑船,此次船上夹带的胡椒、龙脑,是奉大房之命走私。
陆氏经营此道多年,有固定海路和接头点,且族里都把上面打点好了,沿途水师、巡检大多放行。
陆家不仅在海上走私,还在华亭煮贩私盐,在坞壁内豢养亡命,其中甚至有当年常州刺史尹仇麾下溃散的白甲牙兵,藏有铁铠兵器……
李神福听得背脊发凉。
地方豪族里应外合,海外走私、贩卖私盐、豢养甲兵……
这已不是普通案件,而是足以震动大王的大案要案!
想到这里,李神福带着口供,不敢耽搁,连夜赶往苏州城,求见刺史谢元赏。
因不开衙,谢元赏在家中见了李神福,在听了一系列事後,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陆氏竞如此胆大包天,喜的是正愁田亩清丈受阻,如今竟送上如此确凿的重罪把柄!
当即,谢元赏拍案而起:
「私通蕃商、走私违禁、煮贩私盐、勾结官吏、私藏甲兵、豢养亡命……条条都是死罪!」「这陆氏是狗胆包天!
李都督,你立刻调集水师精锐,本官调拨厢军,即刻出发,奔赴华亭,捉拿陆氏首脑,搜查罪证!
务必人赃并获!」
李神福听了後,非常为难:
「谢使君,你是晓得军制的,我水师隶属军院,没有军院文书,我最多调动五十人。」
「就这,还要谢使君和我事後一并行文解释。」
「你所说的抽调精锐,实乃做到啊!」
谢元赏脸一垮,太激动了,还真把这事忘了。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喊道:
「五十就五十!」
「但请李都督拣选精锐勇士为我压阵,其他的就交给我苏州的厢军!」
李神福自无不可,当即下去准备了。
苏州厢军大部分都是此前裁汰的苏州土团和州兵,这会都过年了,时间紧,谢元赏只召来了百来人。
谢元赏还要再召集,但李神福却说足够了!
当天夜里李神福就带着自己的牙兵还有召集来的百余厢军,在翌日黎明,悄然包围了华亭陆氏主宅坞壁。
起初,厢军叫门查案,坞壁内反应激烈,拒不配合,墙头出现持械壮丁。
带队的厢军队将试图强攻,却遭箭矢阻击,伤亡数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坞壁大门突然洞开,冲出一队约二十余人的亡命之徒,全部披挂铁铠,手持利刃,凶悍无比,反冲厢军阵线!
百名厢军竞被杀得阵脚大乱,节节後退!
「果然有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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