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义军已控制外城,四面合围,我军残部各自为战,难以呼应。」
「而留守牙城·……牙城或许还能守些时日。」
听了这话,徐及苦笑道,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算能守住牙城又如何?
外城已失,粮道断绝,牙城再坚固,能守几日?
一月?
两月?
届时粮尽援绝,还不是……唉。」
未竞之言,满堂皆知。
钱镒感到冷汗浸湿了後背的衣衫,粘得不行。
他环视堂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夹杂着无奈、绝望、惶恐。
他是主事者,必须做出决定。
可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意味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他背不起啊!
「传瑛……」
钱镒忽然看向那个七岁的孩子,声音乾涩:
「你怕吗?」
钱传瑛咬了咬嘴唇,小脸绷紧,用力摇头:
「不怕!
父亲说,钱家儿郎,不能怕!」
钱镒心中一酸,几乎落泪。
他挥挥手:
「带少使君去後院,见他母亲。
这里……不是孩子该待的地方。」
老仆连忙拉着钱传瑛退下。
孩子走了,堂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重。
「副-使·……」
一直沉默的新城都杜叔毗低声道:
「是不是……该请夫人出来,商议一下?」
「内庭还有诸位都头的家眷,万一……也得有个准备。」
钱镒浑身一震。
是啊,内庭……他的妻子,堂弟的正妻吴氏和诸位侧室,还有那些孩子们,都在後院。
如果城破……
他不敢想下去。
「你们先商议着,我去後院一趟。」
钱镒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他需要喘口气,需要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正堂,也见见家人。
穿过重重回廊,钱镒来到後院。
与前院的喧嚣混乱不同,後院显得异常安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正室吴氏的院落外,几名侍女面色惶惶地守着,见到钱镒,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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