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虽不敢明说,但百姓心中,已将乐从训视为凶手。
更让百姓愤怒的是,乐从训将王铎的美妾霸占,公然带入府中,不少都被乐从训给玩死了。
这种极度的浪费,让魏州城内的物议更凶了。
魏博军中,也有不满。
都兵马使赵文瑜私下对都押衙罗弘信道:
「乐从训如此行事,恐非我藩之福啊。」
「杀朝廷大臣,霸占其家眷,此乃禽兽之行。」
「我魏博牙兵,心中也是有天子的,待使相走後,我等能效忠此辈?」
罗弘信叹息:
「使相溺爱其子,纵容至此。
长此以往,魏博必乱。」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忧色。
而那边,藩内的议论也传到了乐彦祯那边,在得知儿子所为後,他又惊又怒。
他将乐从训叫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逆子!
我带着几分侥幸向朝廷上表,你却行事不密,弄得满城风雨!
杀人劫货也就算了,还霸姬妾带回家中!」
「你是真不怕给家里取祸啊!」
乐从训满不在乎:
「父亲何必动怒?
王重荣不也没追究吗?
现在这世道,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咱们魏博七万大军,怕什麽?」
「你懂什麽!」
乐彦祯气得发抖:
「我在乎个屁的王铎,我是怕藩内的那些牙兵军头!」
「你晓得这一年来,我有多如履薄冰?
要不是韩简非要弄死我,老子会呆这位置?」
「你老子我现在就是坐在铁烙上,真等那些牙将们有了理由,你我父子死无遗类!」
却不想乐从训淡然道:
「父亲,我也是魏博人,我如何不晓得?」
「你礼待那王铎,不就是想交好友邻,不留下个不奉朝廷的话头。」
「就那「礼藩邻,奉朝廷六个字,我八岁就晓得。」
「但我问父亲,这百年来,田氏、何氏、韩氏,哪个不是一时豪杰?
哪个又没奉朝廷?」
「但最後呢?
不都是全家死光!」
「因为这一套压根就没用!
什麽大义名分?
那都是骗鬼的!
就这帮丘八,他们认得长安天子是谁?
要杀你全家的时候,人家就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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