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联手,咱们大王是个什麽意思呢?」
「又或者,那时溥的心思是不是变了?」
「如果真起了歹心,我们这两千人孤悬在此,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傅彤沉默片刻,抓起水罐闷了一口凉水。
「嗯,是要和都督联系一下。」
「咱们出来九个月了,还没换过番。」
「现在我营中将士思乡心切,士气有些浮动。
不少弟兄偷偷问我,咱们今年回去过年吗?」「哎,这鬼地方,吃得又差,还得看人脸色。」
「何尝不是。」
张劫苦笑:
「我营里那几个淮南籍的队将,天天念叨着回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在没有大王新的命令之前,我们不能撤。」
「我们是保义军,是大王的兵。」
「擅自撤离友军战区,是为不义;未战先怯,是为不勇。」
「哪怕局势再蹊跷,任务再艰难,也得先扛下来,打出我保义军的威风来!」
「否则,灰溜溜回去,有何面目见大王,见江淮父老?」
傅彤重重一拍木案:
「说得对!
他徐州军是怎麽想的,是他们的事。」
「我保义军的荣誉,不能折在这里!」
「明日之战,务必打出气势!」
「让那淄青军,也让陈蟠看看,论打仗!
我保义军儿郎是他们的耶耶!」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傅彤端起那碗清汤,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壮行酒。
「饱食,休息!
传令各营,检查兵器甲胄,备足箭矢乾粮。」
「明日辰时,饱餐战饭,出营列阵!」
「是!」
军令传下,营中气氛为之一肃。
思乡的愁绪暂且被战前的紧张压下。
炊烟袅袅,夥夫们尽力将有限的粮食做得热乎些。
武士们默默擦拭着横刀、甲胄,检查着弓弦弩机,将甲片串绳勒紧。
九月,日夜温差大。
如今已是队将的黑郎裹着毡袄,搓着手走向後勤营区。
他是来寻一批厚实的木牌,明日列阵时用於加强前排大盾的防护。
後勤营乱糟糟的,到处堆放着草料、粮袋和一些杂物。
黑郎一眼就看到,民壮团的头儿老葛,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堆乾草垛上,翘着腿,望着稀疏的星空,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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