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弊之害也。」
「臣自知揭露此弊,必得罪权贵,恐遭报复。
然念大王知遇之恩,思江淮百姓之苦,终不能缄默。」「伏乞大王彻查工司,严惩贪墨,则工程可实,百姓可安,吴藩基业可固。
臣虽死无憾。」奏疏末尾,郎幼复还附了一份清单,列出近年十项重大工程的预算、实拨、实耗明细,以及疑似贪墨的官吏名单。
当赵怀安看完这份单子後,人都愣住了。
刚刚他以为郎幼复是明哲保身,是毫无担当的苟吏,可人家一下就给自己上了个大的。
这郎幼复比他想的真有种!
而只有看了这份奏疏後,赵怀安才明白,自己真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哪里还是三万贯的事情!
自己才建了两年的监察御史系统,专刀口向内的利剑,现在就出了蠹虫了!
炭火在盆中劈啪,窗外寒风呼啸。
赵怀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传左丞王铎、右丞张龟年、度支使吴玄章,即刻来见。」
辰时三刻,吴王宫,书房。
赵怀安端坐御案後,面前摊开着郎幼复的奏疏。
王铎、张龟年、吴玄章三人垂手立於下方,殿内再无他人。
「三位臣公!」
赵怀安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看这个。」
说完,他将奏疏推至案边。
王铎上前,双手捧起,与张龟年、吴玄章一同观看。
看着看着,王铎的手开始发抖,张龟年眉头紧锁,吴玄章额头冒汗。
「看完了?」
赵怀安问。
「看……看完了。」
王铎声音乾涩。
「有何话说?」
王铎扑通跪下:
「大王!
臣……臣有失察之罪!」
「郑文昌虽是臣故交,然其贪墨之事,臣实不知情!
臣愿领罪!」
张龟年也跪下:
「大王,刘文远确是臣好友,然其收受贿赂,臣毫不知晓!
臣愿受罚!」
吴玄章跪得最急:
「大王!
李茂是臣女婿,然臣从未纵容其刁难拨款!
臣……臣愿辞官谢罪!」
赵怀安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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