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
不知情?
从未纵容?」
他站起身,踱步至三人面前:
「郎幼复奏疏所言,工司积弊非一日之寒。
采办有回扣,拨款有抽扣,监察收贿赂,人事讲关系,这些,你们真不知道?」
他盯着王铎:
「王左丞,你掌政院,官员荐举、考课皆经你手。
郑文昌在工司半年,贪墨数万贯,你竟毫无察觉?」王铎伏地:
「臣……臣思钝……」
「你不是愚钝!」
赵怀安打断:
「你是装糊涂。
郑文昌每年给你送多少节敬?
五百贯?
一千贯?
你收了钱,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铎浑身一颤,不敢擡头。
赵怀安又看向吴玄章:
「吴司长,度支司拨款抽扣二成,这是旧例吧?
你去年度支司部费收入多少?
三万贯?
五万贯?
这些钱,进了度支司的小金库,还是进了你吴家的帐房?」
吴玄章磕头如捣蒜:
「大王明监!
度支司确有部费,然皆用於衙门公务、官吏补贴,臣绝未私吞!」
「公务?
补贴?」
赵怀安冷笑: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你们度支钱怎麽一直不够用,我给你们发的俸禄不少吧?」
吴玄章哑口无言。
最後,赵怀安看向张龟年:
「张右丞,你是军院的,和这些事本无关系,但我问,那刘文远收受贿赂,你真不知情?」「还是说,你觉得收点见面礼、饭食银,无伤大雅?」
张龟年擡头,神色复杂:
「大王,臣……臣是耳闻。」
「然此风自前朝便有,非独吴藩。
臣以为,水至清则无鱼,若彻底禁绝,恐无人愿任监察之职……」「好一个水至清则无鱼!」
赵怀安猛地提高声音:
「郎幼复奏疏里,郑文昌就用这话搪塞他!
张右丞,你身为辅臣,竟也持此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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