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将今日所言,整理成条陈,三日内呈上。」
「是!」
王溥躬身应诺。
赵怀安又看向郑虔:
「郑先生,今日经筵,本王颇有所得,刚刚本王说话是重了点。」
他语气诚恳:
「本王淮西土人,读书不多,於治国大道常有困惑。」
「今日幸得先生们教诲,又得此《贞观政要》,可时时研读。
望先生们今後多进讲此类典籍,我当虚心受教。」
郑虔、王溥连忙躬身:
「大王虚怀若谷,乃江淮之福。」
赵怀安摆了摆手,指了指案上的《贞观政要》,感慨道:
「读史可知兴替。
贞观之治,距今已二百余载,其精神竟仍鲜活如初。」
「可见治国大道,亘古不易,本王当以太宗为镜,时时自省。」
郑虔这会心已经缓和过来了,自觉和旁边的年轻人一比,真是有太多不足。
但也正是今日一事,让他看清了眼前的大王,真是千年未有之圣君啊!
这是天下的福气啊!
虽然吴藩还未得天下,但郑虔已经毫不怀疑,这天下必属大王。
他深深对赵怀安一躬,谦虚道:
「大王智本天成,纵然无此《贞观政要》,一思一行也无不暗合圣道!」
「这《贞观政要》不过是帮大王警语一二。」
说着,郑虔忽然提议:
「大王,昔太宗曾命阎立本绘《历代帝王图》,置於屏风,以警策自身。」
「大王何不效仿?
将《贞观政要》中精要语句,制成屏风或挂轴,置於书房、殿阁,朝夕可见,以为座右之铭。」
赵怀安欣然采纳:
「此议甚好。
便请先生遴选语句,我这就命人制作。」
说着,赵怀安忽然想起一事,对角落那一直秉笔的记注官,司马林,说道:
「司马卿,今日我有一个感悟,就是为政以明,非读史不可。」
「可这史书繁浩,我一直想有一本可从周到现在的史书,最好能按照年来写,这样我和我的孩子们,就晓得这片土地的兴衰故事。」
「司马卿,你是太史公的後人,太史公有云,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你能否也发这个大宏愿,为我赵家写此史家巨着!」
「拜托了!」
从来都是透明的记注官,司马林愣住了。
他提着笔,站了起来,看着微笑着的吴王,整个人被闪电打到了。
司马林深吸再深吸,最後一拜到底:
「巨……臣司马林,虽才疏学浅,然蒙大王如此重托,敢不竭尽心力,以效太史公之志!」赵怀安哈哈一笑,说了这样一番话:
「我要你写的史书,不唯唐,不唯周秦汉魏晋,也不唯我赵怀安。」
「你要站在高处,俯瞰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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