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你们把他当瘟神来拜,那是你们不晓得他的事迹,我不怪你。」
「但你要记住了,以後再有百姓来上香,你要告诉他们,这里供的是关公,是大汉的关君侯!」
庙祝老汉连连点头:
「是是是!
老朽记住了!
记住了!
老朽愚钝,只知烧香拜神,却不知关将军还有这等英雄事迹。
回头老朽一定跟来上香的百姓们宣扬关君的事迹。」
高仁厚站起身,扫了一眼身後那些犹自愤愤不平的将佐们,沉声道:
「够了。
江陵百姓不晓得关将军的事迹,不是他们的错。」
「但我等却要明白,当年关二爷做得好大一番事,可功败垂成,大汉的事业也中道崩殂,所以明明关二爷本该天下传颂,却被蔑为了七百年的瘟神。」
「就是因为他们败了!」
「就和大王以前常和我们说的,我们作为正义的一方,就更要赢!
更要获得胜利!
如此才能邪不压正!
不使正道衰!」
「昔日关二爷没做成的事,咱们兄弟们把这事办了!」
「等日後咱们功成,自有大王为关二爷这样的正道神明拨乱反正,重写日月!」
众将纷纷点头,经这一事,士气反而愈发高昂。
一股浓浓的历史使命感充斥在这些人的心头。
高仁厚点头,既然确定了这边是关羽庙宇,那就祭祀吧。
当然,就算真不是也无所谓,以後他就是了!
……
随着前面都督传令开始祭祀,保义军的力士们将两张供案一字排开放在祠门前。
左侧一案置整羊,右侧一案置整猪,各以朱漆木盘承托,盘沿刻着云纹,古朴庄重。
猪羊二牲之前,又列黍、稷、稻、粱、麦五谷,分别盛在五个青铜簋中,簋身布满绿锈,是军中掌礼官从江陵府库中寻来的古器。
五谷两侧,各置一壶清酒、一壶醴酒,酒壶旁放着青铜爵杯,杯中也放着保义军带来的五粮液。
而行营祭祀郑守谦,则站在供案左侧,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声音古朴洪亮:
「吉日良辰,祭祀开始!」
「初献!」
已经从庙内出来,带着众将站在案桌前的高仁厚,整了整衣甲,从庙祝手中接过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後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缓缓散开,弥漫在祠前的槐树间,仿佛将人的祈愿带向另一个世界。
他後退三步,在供案前站定,单膝跪地。
身後的张歹、袁袭、郭绍宾、高勖、赵君泰等数十名核心文武,齐齐跪倒。
再往後,那上百名力士和牙兵,也纷纷跪伏在地。
祠前数百人,鸦雀无声,只听得风吹槐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掌礼官展开竹简,朗声诵读:
「维光启五年,岁次丙午,九月乙巳朔,三十日甲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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