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老资历,当个队将还行,让你当都将,你管得住千人吗?
让你当卫将,你调度得了三千人吃喝拉撒吗?」
那叫老王的队将低下了头,低声道:
「大王……末将……末将明白了。」
赵怀安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一样。
想升官,可以,拿军功说话!」
「我辈武人功名但凭马上取!」
「有本事的,我赵大绝不会亏待!」
「没本事,没军功,你就是跟我再久,也只能在现在的位置上待着!」
「这不是我吝啬,而是为了你们好!
让你们去乾乾不了的活,那是害了你们,也害了下面的弟兄。」
这几个自诩老资历的低级军官们纷纷低下头,抱拳道:
「末将……明白了。」
赵怀安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吧。
好好练兵,好好打仗。」
「等襄阳打下来,後面就是北伐中原!」
「到时候,有的是仗打!
谁有本事,谁就能升上去。」
那几个军士应了一声,随後散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赵怀安心情也不好,沉着脸带人一路去了杜家。
……
当赵怀安的车架到了杜家,便见杜家早就大门大开,一条巷子灯火通明,两排红灯笼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白昼。
杜洪带着家人们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赵怀安的华盖後,大喜,连忙迎上前,躬身道:
「大王驾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怀安摆了摆手:
「杜刺史不必多礼,倒是我该赔罪了,有事耽搁了片刻。
今夜是你做东,我是客,客随主便。」
杜洪满脸堆笑,侧身引路:
「大王请,大王请。」
赵怀安迈步入门,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入门便是一座巨大的影壁,影壁通体用汉白玉砌成,高约两丈,宽约三丈,正面浮雕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凤凰居於正中,展翅欲飞,四周环绕着百鸟,每一只鸟的姿态都各不相同,有的振翅,有的回首,有的啄羽,有的鸣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壁上飞出来一般。
影壁的边框上镶嵌着金丝银线,在灯火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直通正厅,甬道两侧各有一排雕花石栏,石栏上每隔三步便立着一盏琉璃灯盏,灯盏中的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仙境。
甬道两侧的花园中,种满了各色花木,一片芙蓉,桂香扑鼻。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广大的正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正厅的屋顶上覆着绿色的琉璃瓦,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碧玉一般。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迎晖堂」三个大字,字迹丰润饱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走进正厅,赵怀安更是暗自惊叹。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上面陈设着各色果肴,有青瓷盘盛着的蜜饯金橘,有白瓷碟装着的糖渍梅子,有银碗盛着的羊酪,有木盘堆着的胡饼,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糕点,精巧玲珑,仿佛是艺术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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