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朱温入长安後,不喜这些东西,就将他们清裁了,我这同伴就来投奔我了。」
赵怀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傩戏继续跳着,鼓声越来越急,舞者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
铜铃叮当作响,短剑在空中挥舞,长矛在地上顿击,盾牌互相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这些兵刃都是被保义军检查过的,全是道具,所以才能被当堂使用。
但即便是道具,整个大厅仿佛还是都笼罩在一种原始而神秘的气氛中。
然而,赵怀安看着看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傩戏的舞者,虽然动作夸张,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他们的扭腰、摆臀、甩头,与其说是傩戏,不如说是在模仿女子舞蹈时的姿态。
那狰狞的面具下,露出的眼睛也是柔媚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够了。」
赵怀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将鼓声和铃声都压了下去。
舞蹈戛然而止,这些舞者愣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麽事。
杜洪也是一脸愕然:
「大王……这……」
赵怀安站起身,看着那些个舞者,淡淡道:
「这傩戏,跳得不对。」
杜洪更加困惑了:
「不对?
哪里不对?」
「傩戏,本是上古传下来的祭祀之舞,是用来驱鬼逐疫、祈求平安的。」
赵怀安缓缓道:
「它的灵魂,在於刚。
舞者要有雷霆万钧之势,要有荡尽群邪之气。
而你们的傩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些舞者:
「太阴柔了。
扭腰摆臀,媚眼如丝,这不是傩戏,这是在跳艳舞。」
「一群男人,扭扭捏捏,和娘们一样!」
这些个舞者闻言,都站在了原地,低下头去。
杜洪更是冷汗直冒,连连道:
「下官……下官愚钝,不知大王说的是……」
赵怀安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对坐在下首的王彦章等保义将:
「兄弟们,杜刺史不知道什麽是刚,大夥给他展示一下?」
王彦章闻言,猛地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王有令,末将怎敢不从!」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外袍,露出里面一身短打劲装,精赤的胳膊上肌肉虬结,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伤疤。
他大步走到厅中的空地上,环顾了一圈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傩戏舞者,喝道:
「让开!」
那几个舞者连忙退到两侧,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王彦章也不用人伴奏,先是用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如平地响闷雷。
然後他双手握拳,猛然向前击出!
「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