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明府这些年办的事,哪一件当初不是听着悬乎?
弄盐、弄炭、弄冰、弄犁,头一回听说的时候,底下人哪个不嘀咕?
可最后哪一样成了?
他王永昌是个实在人,可实在人也知道,不能拿自己那点旧眼光,去量这位年轻明府的心思。
他甚至有点盼着,这食肆真能像明府说的那样,跟别家不同。
要是真成了,年底县里账上多一笔进项,他这个管司仓的,脸上也好看。
不过……文书他得备齐了。
申状怎么写,本钱从哪一笔公廨本钱里挪,捉钱令史怎么挑、怎么在吏部补这个缺,账怎么做平,每月的利钱怎么和往年的数目对得上,这些都得是干干净净、挑不出错的。
真有一天哪道御史翻账,他王永昌手里,得有东西说话。
想到这里,他倒定了定神,脚步也快了几分。
先回司仓,把历年的公廨本钱账翻出来,看看哪一笔能动,哪一笔不能动。
厅事里,文安看着王永昌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王永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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