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在安全区里待了三天,异能控制进步很快。
秦烈给他定的训练标准是——在安全区边界内侧将火焰压制到打火机大小,持续三十秒不波动,然后熄灭,再点燃,反复十次。
陈炎练到第二天手掌上起了六个水泡,苏念念给他涂烫伤膏时手都在抖——不是她疼,是她看别人疼就受不了。
陈炎反而笑了,说你在城东待几天就知道了,烫伤膏比晶核还稀罕,别浪费。
苏念念没理他,继续涂。
第三天下午,他跟着秦烈的猎尸队出了第一次正式任务——去城西游泳馆取剩下的储备水。
任务很顺利,水取回来了,还顺带清理了游泳馆周围几只游荡的丧尸。
陈炎在任务中用了两次火——一次烧掉挡路的铁锁,一次逼退了一只从侧翼扑上来的丧尸,表现干脆利落。
秦烈在任务报告里写了四个字:可以单飞。
对于向来惜字如金的秦烈来说,这四个字意味着陈炎已经具备了独立执行任务的能力。
但麻烦往往不是来自丧尸,而是来自人。
第四天上午,安全区东侧边界外来了一辆军用吉普。
不是赵副主任自救会那种用喷漆写标记的民用改装车,是一辆真正的军用吉普——迷彩涂装,车载电台天线,车门上印着一个白底红十字的标志。
车辆在梧桐路尽头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三个穿着迷彩服但没有佩戴军衔的人,两男一女,走路姿态利落,明显受过军事训练。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眉头习惯性地皱着。
他走到安全区蓝光边界外两步远的位置,没有像其他幸存者那样试探性地伸手碰蓝光,也没有喊“有人吗”,而是精准地停在了蓝光最外层涟漪刚好不触碰到他的距离。
这个距离感不是直觉——是经验。
他已经观察过安全区的边界范围,或者在来之前就已从别的幸存者口中获得了详细情报。
“请问,沈知意沈店主在吗?”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礼貌但带着一种不容易忽视的笃定,“我叫宋明远,自由联合军的物资联络官。
之前在城东基地时听说过梧桐路便利店的情况,这次专程过来,想和沈店主当面谈一谈物资供应的事。”
沈知意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
自由联合军。
前世她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末日中后期,自由联合军是少数几个能和官方基地抗衡的民间武装力量之一。
他们以“不称王、不割据、只恢复秩序”为口号,在多个幸存者城市之间建立了松散的联盟。
前世她对自由联合军的印象不差,但也知道这种组织的本质:理想主义的旗帜下面,站着的都是精于计算的人。
她走到槐树下,站在安全区边界内侧,隔着那道淡蓝色的光膜打量着宋明远。
秦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训练场走了回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短柄锤,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就是。
自由联合军——你们的总部在城北吧?
城北到这里开车要两个小时,路上丧尸不少。
宋长官专程跑一趟,应该不只是想买几包压缩饼干。”
宋明远微微一笑,对沈知意的直接并不意外:“沈店主快人快语。
我们确实不是来买饼干的。
自由联合军目前庇护着超过两千名幸存者,分布在大约六个据点,横跨三座城市。
物资消耗巨大,光靠猎尸队的晶核收入和日常搜索已经难以维持。
我们了解过贵店的商品——急救喷雾、体力软糖、跨位面压缩饼干,这些物资在末日里比武器更珍贵。
我们希望能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供应合作,用晶核换物资,交易量和价格都可以谈。
当然,如果沈店主愿意授权我们成为梧桐路便利店在城北的区域代理,自由联合军愿意为此支付一笔可观的晶核作为代理费,并且在贵店安全受到威胁时提供军事支援。”
沈知意安静地听完了他的全部陈述。
宋明远的措辞非常精确——他没有说“收编便利店”,说的是“合作”和“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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