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见张清躬身行礼,连忙伸手将他扶起,笑道:
“都监何须这般多礼!
都监本是至孝之人,贫道山寨一众兄弟,最看重忠孝仁义的英雄好汉。
倘若今日都监只惦记自身毒伤,不顾老母安危,那反倒要叫贫道看轻了!”
张清听了公孙胜的话,盯着公孙胜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孙胜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接着言道:
“都监且放宽心。
如今韩敦礼那狗官再也不能拿老夫人要挟你。
至于都监如今身中之毒,贫道昔日随家师罗真人修道,曾遍览不少家师收藏的医书。
这牵机慢毒虽凶,却不是无药可解。
贫道随身带有家师所赐清心丹,都监先服一粒,暂且压住体内毒势。
山寨之中医道能人不少,江南神医安道全现在就在山上坐了一把交椅。
待都监上山,花荣哥哥定然请安神医,为都监彻底拔除此毒。”
张清听罢,胸中憋了半夜的怒火,好似寻到了泄口。
他站起身,在厅内踱了两步,沉声说道:
“好!
梁山既能替我除却后顾之忧,我张清也绝非贪生怕死之徒。
今日,我这条性命,便赌与梁山!
公孙先生,只是我尚有一事相求,不知梁山花寨主能否应下?”
话一出口,张清只觉心头一轻。
多年积压的满腹委屈,此刻终于得到宣泄。
我张清虽食朝廷俸禄,可朝廷与上官待我,不过当作一条守门的爪牙。
如今遇得梁山这般容身之地,这条命,赌了又何妨!
公孙胜见张清提出要求,忙道:
“都监但讲无妨。
只要不违忠孝仁义,贫道便可代花荣哥哥应下。”
“好,那我便斗胆直言!
我帐下这班弟兄,这些年随我剿匪厮杀,虽不是一母同生,却是一同淌血过命的手足。
看韩敦礼今日这般手段,五千人马里头,必有他安插的耳目细作。
我张清不是寡情之人,但凡有人不愿同往梁山,山寨不可拦阻,任其离去,可好?
!”
公孙胜听罢,手抚长须,微微一笑:
“都监只管安心。
梁山虽盼豪杰来投,却也不收勉强之人。
花荣哥哥常言,强扭的瓜不甜。
都监麾下若有不愿相随的,尽可自去,我梁山绝不拦挡。”
张清点头,又压低声音道:
“好!
那我便应下梁山的邀约,只求日后不要将我们弟兄拆分,相隔太远!”
“都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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