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态已经很硬了。
回佩学说:“3000?
我再说一遍,3000不行!
你听不懂人话是咋的?”
他说不行,但对被烫的那小子来说,3000块钱诱惑力太大了,没忍住就开口了:“杨老板,3000行,3000我认了,你能给我拿3000块钱,我现在就走。”
“行什么行?
啊!
你别吱声!”回佩学急了,“这么的,也别3000也别一万,我是他大哥,我说了算,你给拿7000!”
那小子刚要再说话,回佩学瞪着他骂:“你他妈可真是个废物!
我帮你要钱,咱俩都说好了,我给你3000,多余的是我的。
现在3000块钱你就想揣兜走,我在这儿吵吵把火整半天,白忙活了?”
他转头冲杨平说:“就这么地,杨老板,给你个面子,7000一口价,我也不为难你,麻溜点,赶紧的!
我还有事儿呢。”
能在中街这地界开浴池当老板,杨平脑子能不清楚?
他早就看出来了,得跟当事人谈,回佩学这主儿太愣,不好打交道。
杨平绕开回佩学,冲被烫的小子说:“小兄弟,你看3000块钱是不是不少了?
另外,这位大哥,你小兄弟都同意了,再说你也没被烫,我跟他说话呢,你老插啥嘴?”
他又转向被烫的小子:“老弟,3000行不行?
行的话,哥现在就给你拿钱。”
“行,哥!
3000块钱你给我,我现在就走,往后绝对不找你麻烦。”那小子心里盘算着,3000块钱顶自己一年工资了,赶紧拿到钱走人。
“行个嘚儿!
操你妈,我发现你他妈像没见过钱似的!”回佩学彻底急了,上去就给了这小子一个眼炮。
被烫的小子疼得喊:“哎呀!
你他妈打我干啥?”
“我打你咋的?
我他妈帮你要钱,忙活半天,你搁这儿拆台?
我告没告诉你少说话!”回佩学吼道,“我跟你说,少7000一个子儿都不好使,听着没有?”
杨平身后的哥们早就听不下去了,其中一个站出来说:“不是哥们,你小兄弟都同意了,你在这儿一个不行俩不行的,你算是干啥的?
在这儿吵吵把火半天了,是不是他妈赛脸?”
另一个也跟着骂:“你妈了个逼,你信不信一会儿一分都不给你,你分逼捞不着!
拿3000赶紧滚,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这几个哥们腰上都别着卡簧,虽说没带啥重家伙,但也是社会人——哪个老板不认识几个社会人?
不玩社会,不代表没靠山。
被烫的小子一看要动手,自己已经挨了一个眼炮,胳膊还烫得厉害,赶紧求饶:“大哥,你给我3000吧,我认了!
另外,你他妈打我干啥?
我都不认识你,我洗澡挨烫了,跟你有啥关系?
不是你自己非得帮我要钱的吗?
你刚才说多要点自己揣兜,给我3000,我不认识这老板,我就认你给我3000!”
回佩学一听,这小子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气得骂:“你妈的,我真是好人难做!
我帮你要钱,你整这逼样!”
杨平这才彻底听明白,感情回佩学是打冒牌的,根本不是人家兄弟!
他之前一直压着火,是觉得自己理亏,毕竟给人烫了,以为俩人是一起来的,帮小弟出头也正常。
现在知道是回佩学搁这儿帮外人讹钱,当即就急眼了。
“我操你妈的!
你啥意思啊兄弟?”杨平“啪”地一拍桌子。
回佩学脸上臊得慌,太磕碜了!
他骂了句:“你妈的,你他妈出门就挨揍的逼崽子!”说着就要冲上去打被烫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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