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看着俩人,又追问了一句:“我再问你俩一遍,你们是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一起去?
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宋建飞连忙拍着胸脯说道:“二哥,你就放心吧!
反正这活你交给我俩就得了,别人你谁也不用找,也别管我俩咋干,主要能达到目的就行呗!”
“行!”刘涌重重点头,语气严肃到了极点,“千万要注意保密,多一分小心就少一分麻烦!
要干这事就得尽快,不能拖,今天晚上就动手!”
其实刘涌刚才说“找别人”,纯属是试探他俩,哪有什么别人可用啊?
这种杀人灭口的脏活,能放心托付的,只有宋建飞和吴敬明。
就连董铁岩,他都不敢用——董铁岩是后来才跟着他的,根基不深,心思也看不透。
还有姜铁刚,姜铁刚年迈老成,心思缜密,做事太稳,反而不适合干这种急功近利的脏活,刘涌压根不敢启用他。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宋建飞和吴敬明最合适。
宋建飞跟他沾点亲戚,知根知底;吴敬明呢,傻不愣登的,遇事够冲,还对自己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刘涌就是吃透了俩人对他的忠心,才敢把这种掉脑袋的活,放心交给他们。
俩人领命之后,不敢耽搁,一人揣了一把短枪,又各压了两弹夹子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好了。
刘涌则坐在办公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暗暗盘算,静等着他俩得手的消息。
这俩“瘟神”把家伙事儿往腰后一插,就悄无声息地出动了。
当时他俩没开自己的车,怕留下痕迹,特意打了一台出租车,直奔空军总院——秦军还在那儿躺着养伤呢。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2点多了,夜深得能掐出水来。
那个年代,院方对手下的医护人员监管得也不是那么太严,就算是现在,也差不多——夜一深,患者都打完针、睡熟了,要是没有重症急诊,值班的护士能眯就眯一会儿,困得昏昏沉沉的,有的就直接趴在护士站打盹。
他俩赶到医院住院部的时候,护士站里有两个小护士:一个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另一个坐在那儿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那个清醒的护士一抬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半夜闯进来,立马警惕地问道:“干哈呢?
你们找谁啊?”
那个年代,上医院拎包、偷东西的小偷特别多,老鼻子了,护士也见怪不怪,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他俩没安好心。
宋建飞连忙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敷衍道:“啊啊啊,没事没事,我们来看看病人。”
“看谁啊?
哪个病房的?”护士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半夜探病,本身就不合常理。
宋建飞早有准备,脱口而出:“308病房的秦军。”
护士一听,指名道姓,还知道秦军在308病房,心里的警惕就少了几分——毕竟秦军是海关馆长,之前也有不少人来探望,护士也有印象。
她摆了摆手,说道:“哦,秦馆长啊,那去吧,轻点儿,别吵着其他病人。”
俩人连忙点头应着,快步走到308病房门口,轻轻往屋里一瞅——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床上养伤的秦军,另一个是守在旁边陪护的秦军媳妇,病房里摆着两张床,一张秦军躺着,一张他媳妇临时休息。
宋建飞右手紧紧捏着枪把子,左手小心翼翼地去推门。
那病房门也是老旧款,折页的位置都有点锈死了,一推,就发出“吱妞——”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声响,立马把熟睡的秦军媳妇给惊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警惕地问道:“哎,你们找谁?
深更半夜的,怎么闯进来了?”
当时屋里没开灯,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隐约能看清两个人影。
他俩往屋里走的时候,后背正对着走廊的灯,灯下黑的缘故,秦军媳妇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他俩的脸盘。
秦军媳妇心里越来越慌,又大声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是谁啊?
找谁?
说话啊!”
可回答她的,根本不是人语,也没有任何解释——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枪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宋建飞二话没说,抬手就照着秦军媳妇开了一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吴敬明从宋建飞身后窜了进来,大踏步冲到秦军的病床前,举起枪,对着病床上毫无防备的秦军,“啪!”的又是一枪。
秦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懵了,浑身一扑棱,疼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却连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宋建飞也抢身上前,走到秦军病床边,对着还在挣扎的秦军,“啪!”的再开一枪,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而另一边,秦军媳妇刚才那一枪没打中要害,捂着胸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呼救,想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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