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正好参加这场会谈。
“演员还原,需要依据什么?”
“根据公开信息和医学常识。”
“陶知的事,没有授权给你们成为公开信息。”
负责人顿了顿。
“我们也是想让更多人理解舒缓医疗。”
“可以讲制度和流程,不拿一个不愿公开的人讲。”
对方仍想争取。
他说如果医院支持,片子能争取更大的传播平台,还可以为舒缓照护筹集资金。
赵广平看了一眼林长生,知道这个提议已经没有继续谈的必要。
林长生把策划书合上。
“需要公众教育,我们可以提供不涉及具体患者的规范说明。”
“故事不够打动人。”
“那就别拍他的故事。”
会谈结束后,赵广平把策划书退了回去。
韩笑在病区听说,半晌没说话。
她想起陶远临走前说,要把父亲的告别视频留给家人。
这句话不只是拒绝媒体,也是在给以后所有想借那段视频说话的人划界。
午休时,她给陶远发去例行联系消息。
没有提纪录片,只询问母亲近期睡眠、食欲与社区支持是否接上。
陶远回复,母亲已经能自己去买菜,但夜里偶尔还是会把父亲的杯子摆在桌上。
韩笑没有建议她收起来。
“只要不影响基本生活,可以让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整理。”
手机另一头,陶远很快回复。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一位七十四岁的老人从邻县赶来,拿着一张印了林长生照片的宣传页。
上面说,只要接受某种私人护养服务,老人就能体面无痛地走完最后一程。
许嘉木看见后,赶紧把宣传页送进办公室。
林长生逐字看完,发现宣传页不仅盗用照片,还把拒绝无益治疗写成保证无痛。
他把纸拍在桌上,没有发脾气。
“这两件事,都不能保证。”
舒缓治疗可以持续评估和缓解痛苦,但不能承诺每个人始终完全无痛。
预立医疗照护也需要结合患者意愿、实际病情与适用规范,不能成为卖套餐的话术。
赵广平立即让法务保存宣传页来源,并向相关部门反映。
老人听完,很失望。
“那我跑这一趟,是不是白跑了?”
林长生让他坐下。
“你担心什么,可以说。”
老人说,妻子去年在外院住院,自己至今忘不了她最后几天的样子。
他害怕轮到自己,也要让孩子在抢救和放手之间猜来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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