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把这份奏报读了三遍,然后放下,望向窗外。
窗外正下着雪,雪片落在宫墙上,无声无息。
"陛下,"内侍轻声提醒,"沈大人在殿外候着了。
"
"让他进来。
"
沈砚进门时,肩上还落着雪。
他掸了掸袍子,行礼落座,见赵宸面前的奏报,便道:"陛下看的是暗卫的密报?
"
"你消息倒灵通。
"赵宸道,"朕正想问你:北疆、海疆的战事都打完了,朕为何心里反倒不踏实?
"
沈砚沉默片刻,道:"陛下不踏实,是因为仗打完了,可仗要防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
"怎么说?
"
"北狄的十万大军,被雁门、玉门两战打散了。
"沈砚道,"可北狄没有灭国。
可汗还在,诸子还在争权,部落还在放牧。
他们如今打不了大仗,可小股的劫掠,不会停——今年秋天,九镇外被劫了十一个村子,抢走牛羊三千头。
这数字,比战前少了,可一年一年,还会再有。
"
赵宸道:"朕知道。
兵部已经定了春秋防的章程。
"
"章程是定了,可章程管不住另一件事。
"沈砚道,"陛下再看这份密报:草原铁匠铺购铁之数,未见大减。
北狄打不了大仗,是因为粮草不足、兵马不整,可他们的铁,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进去。
铁从哪来?
西域黑市有,内陆夹带也有。
战事停了,走私的线却还在,只是藏得更深了。
"
赵宸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你是在说,仗打完了,可根子上的东西,一样没除。
"
"是。
"沈砚道,"北疆的隐患,在铁;海疆的隐患,在船;内陆的隐患,在粮。
铁有人偷运,船有人私造,粮有人囤积。
这三样,才是战后真正要对付的。
"
"还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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