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保长实话实说,"两百骑,咱们能挡一阵;两千骑,咱们连响都别响,直接跑。
"
"那练民团有啥用?
"
"有用。
"郑保长道,"第一,拖时间。
钟一响,民团顶上,拖一炷香,骑营就到了。
第二,壮胆气。
北狄的马队,抢的就是胆小的村子;咱们有团、有弩、有旗,他们看一眼,就知道这村子硬,不值得抢。
"
"那咱们这村子,算硬的还是软的?
"
郑保长想了想,道:"算半硬。
等咱们把弩练熟了,把壕沟挖通了,把钟声跟骑营的旗号对上了——那时候,才算全硬。
"
村民们似懂非懂,可弩,练得更勤了。
春融、秋收,一年两季。
北狄的袭扰,年年照旧,可结果,一年不同一年。
永安十八年,关外村落被劫三十七次,掳走壮劳力四百余口。
永安十九年,被劫十九次,掳走一百二十口。
永安二十年,到秋收结束,被劫九次,掳走不足四十口。
而且这九次里,有五次,马队还没进村,就被机动骑营的巡骑截在了半路;有三次,被民团的弩手射退了;只有一次,马队抢了半个村子,可刚出沟口,就被追来的骑营咬住,丢下三十具尸体,才逃回去。
秋收过后,草原上,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部落的老头子,在篝火边对儿子说:"咱家今年,折了三个后生,抢回来一车半的粮。
去年,折了两个后生,抢回来三车粮。
前年,折了一个,抢回来五车。
照这么下去,明年,就得拿四个后生,换一车粮了。
"
儿子闷声道:"那不抢,吃什么?
"
"吃草。
"老头子道,"吃草,饿不死人;去抢,回不来人。
你自己算算,哪个划算?
"
这样的对话,在草原的各部落里,越来越多。
抢来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折进去的人命,一年比一年多。
帐里的头人们,也开始算这笔账——算来算去,都算不过来了。
有头人提议,换个抢法:不打那些有民团、有弩手的村子,专挑没有的。
可派去探马的人回来禀报,关外的村子,如今十座里有八座,都立了民团、挖了壕沟、配了弩。
剩下的两座,也在忙着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