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走这条路,见碑如见官,心里就踏实了。
"
石碑立起后的第三个月,楼兰城,出了一桩事。
楼兰的旧贵族里,有一支不肯死心的。
他们的族长,是当年力主依附大可汗的那一派。
五城盟约立碑的消息传回楼兰,族长气得摔了茶盏:"楼兰的世子,死在戈壁滩上,是为了投中原;如今,连石碑都立了!
楼兰,到底是草原的楼兰,还是中原的楼兰?
"
"族长,"族里的老人劝道,"世子死了十年了。
十年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如今,楼兰的商队走玉门关,一年赚的银子,比从前十年还多。
城里的百姓,日子过好了,谁还想着草原?
"
"日子过好了?
"族长冷笑,"那是中原给的甜头!
你们等着瞧,中原今日给甜头,明日,就要收骨头!
"
族长嘴上不服,暗地里,却动起了手脚。
他派人,在五城之间散布谣言:说喀什城主收了中原的银子,要出卖五城;说楼兰次子,是中原的傀儡,楼兰的祖业,早晚被中原吞光;说玉门关的盟约石碑,是中原的枷锁,五城签了字,就是把自己卖给了中原。
谣言传了三个月,五城之间,果然起了疑心。
喀什的商队,过龟兹时,被龟兹的关卡,多收了五成税;楼兰的商队,过于阗时,被于阗以"查验"为名,扣了三天。
五城的头人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盟约,"龟兹的头人,私下对喀什城主道,"签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互市互惠。
可如今,怎么关卡越设越多,税越收越重?
"
"那是有人捣鬼。
"喀什城主道,"你没听说吗?
城里都在传,说我收了中原的银子。
"
"那到底收没收?
"
"收了。
"喀什城主道,"中原的银子,我收的。
可我不是卖五城,我是卖喀什的葡萄干——那是正经生意的银子。
你龟兹的关卡,多收我五成税,是正经生意吗?
"
龟兹头人噎住了。
谣言越传越烈,终于传到了宁王耳中。
宁王没有急着辟谣,他让人查了三个月,查清了谣言的来路——楼兰旧贵族的族长,还有他派往五城的几个说客。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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