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货多,是利;路长,是责。
"宁王道,"出兵,按责定,不按利定。
利,是各家的;责,是共担的。
你于阗货多,挣得多——挣得多,更该守规矩。
规矩,是按责定的;责,是按路定的。
"
于阗的城主,没有再争。
七款条文,一款一款,议定了。
第二回争,争的是"驿站的钱"。
疏勒的城主说:驿站,修在疏勒的多。
修驿站的料,疏勒出得多。
商旅歇脚,分文不取——料钱,谁补?
"料钱?
"宁王道,"驿站的料钱,按商旅的脚费补。
商旅过驿站,交脚费;脚费,入七家的共账。
共账的钱,修驿站的料。
你疏勒,出料,出多少,从共账,领多少。
出得多,领得多;出得少,领得少。
"
"领得多?
"疏勒的城主道,"那俺疏勒,多修驿站,多领钱?
"
"多修,多领。
"宁王道,"可你记着:驿站,是共修的。
你疏勒修的驿站,别的城邦的商旅,也歇。
歇的人多了,共账的钱,就多;共账的钱多,你疏勒领的料钱,也多。
两下里,都是赚。
"
条文拟完,刻碑。
碑,刻了三个月。
刻碑的匠人,是于阗的老石匠。
他刻到碑顶的徽记时,刻得格外仔细——七家的徽记,一圈,围着碑顶,谁家的,也不压谁家的。
"不压谁家的?
"有商人,看着碑顶的徽记,道,"七家的徽记,围着碑顶,一圈。
谁的,也不在上头。
"
"在上头,"老石匠道,"就分出了高低。
分了高低,七家,就不齐了。
不齐,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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