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
"赵宸道,"好。
你们教学生记着——朕,谢你们。
朕的天下,要让后生们记着:太平,是拿命换的。
记着——才会守。
"
"陛下,"教头道,"俺们军学,还教学生,认关外的草。
学生,头一回上关,认'草火'——认清楚了,才不把烧荒的火,当敌情。
认火,是边关的第一课。
俺们教了二十年——教出一茬一茬,认火的后生。
他们认了火——关,就守得稳。
"
"认火?
"赵宸道,"你们教学生认火——朕,记着了。
朕年轻时,头一回上关,也认过火。
朕认了火——才知道,边关的夜,火是常有的。
烧荒的,是草火;敌情的,是烽火。
认清了——才不慌。
你们教学生认火——是教他们,守关的定力。
"
"定力?
"教头道。
"定力。
"赵宸道,"守关,最要紧的,是定力。
看清了,不慌;不慌,就守得住。
你们教学生认火——就是教他们'定'。
定,是守关的根。
你们的军学——教了根。
朕,放心。
"
"陛下,"守将道,"您老了。
您这最后一回巡边——您,有什么话,要交代边关?
"
"有。
"赵宸道,"朕交代三句话。
头一句:边关的兵,不能松。
草原裂了——可草原,还在。
边关的兵,松不得。
第二句:边关的田,不能荒。
屯田,养边——田,荒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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