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十四年夏,北疆的情报总营,来了一批新人。
新人们,是各边关送来的——年轻的斥候、机灵的兵、会认字的书吏。
他们,是墨影要带的"新暗卫"。
"新暗卫?
"有总营的老探,看着新人们,道,"统领,您带了三十年的暗探。
如今,您带新人了?
"
"带了。
"墨影道,"老夫老了。
老夫探不动了——老夫的腿,走不了戈壁了。
老夫的暗探生涯——到头了。
可老夫的差——不能断。
老夫带新人——带出新的暗卫。
他们,接老夫的差。
"
"接差?
"老探道,"统领,您卸任了?
"
"卸了。
"墨影道,"老夫卸了草原长线的卧底。
老夫,安在总营了。
老夫的卧底生涯——三十五年,到头了。
老夫安在总营——带新人,理情报,守北疆。
老夫的腿,走不动戈壁了——可老夫的心,还在北疆。
"
"统领,"老探道,"您卧底三十五年——俺听老辈说,您年轻的时候,在草原,当过多年的'牧人'?
"
"当过。
"墨影道,"老夫二十五岁那年——进了草原。
老夫扮成一个牧人,在草原,放了三年的羊。
三年——老夫放羊,探敌情。
北狄的汗庭,老夫进过七回。
每一回——老夫都是拿命进去的。
"
"拿命进去?
"老探道。
"拿命进去。
"墨影道,"有一回,老夫进了汗庭——北狄的汗,要验老夫的来历。
老夫,在汗庭,跪了一天一夜。
那汗,问老夫:'你是哪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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