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名,刻在碑上——太平,就记着他们的名。
记着——太平,才立得住。
"
"魏老,"守将道,"俺听人说——您为了立碑,走遍了九镇?
"
"走遍了。
"魏濂道,"老夫为了这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个名——走了十年。
十年,老夫走遍九镇。
走一处,查一处——查九镇的阵亡册,查各卫的阵亡录,查边关的老卒。
查着——老夫,把名,一个一个,凑齐了。
"
"凑齐了?
"守将道,"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个名——您,凑了十年?
"
"凑了十年。
"魏濂道,"头三年,老夫凑了两万。
第四年,老夫查到——雁门关的一本旧阵亡册,让水泡了。
名字,模糊了。
老夫,拿着册子,到雁门关,找老卒认。
老卒,认出了三十七个名。
那三十七个名——老夫,补上了。
"
"补上了?
"守将道。
"补上了。
"魏濂道,"你想想:那三十七个将士——他们的名,差点,就没了。
老卒,认出来了——他们的名,就立住了。
老夫办英烈祠——办的就是'不丢名'。
名,一个,也不能丢。
丢了——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
"不丢名?
"守将道,"魏老,您办英烈祠——办的是'不丢名'?
"
"不丢名。
"魏濂道,"你记着:将士,死了——他们的名,得立着。
名,立着——他们的血,就没白流。
老夫办英烈祠——就是让九镇将士的名,一个,也不丢。
名,不丢——血,不白流。
血,不白流——太平,才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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