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十四年的春,江南的顾家村,开了一所乡学。
乡学的先生,是顾澄。
顾澄,年逾古稀了。
他辞了吏部尚书的官,回了江南,在顾家村,开了这所乡学。
"乡学?
"有顾家村的老农,在乡学门口,看着匾额,道,"顾老,您开了乡学?
您——教什么?
"
"教礼法,教民生。
"顾澄道,"老夫辞了官,回了乡。
老夫,写了一辈子章程——老夫想,把老夫写的,教给后生。
老夫的乡学——教礼法,教民生。
教出后生——后生,接着治天下。
"
"治天下?
"老农道,"顾老,您的乡学——收束脩吗?
"
"不收。
"顾澄道,"老夫的乡学——寒门子弟,免费入学。
老夫的笔墨,老夫掏;老夫的口粮,老夫出。
老夫的乡学——不收一文钱。
你想想:天下的寒门子弟,读不起书——他们,是天下的人才。
老夫的乡学,免费——是让天下的寒门子弟,读得起书。
"
"读得起书?
"老农道,"顾老,您自掏笔墨口粮——您,图什么?
"
"图'才'。
"顾澄道,"老夫当了一辈子官——老夫知道,天下的官,是从天下的人才里,挑的。
寒门子弟——是天下最大的人才。
他们,读得起书——天下,就有人才;有人才——天下,就有人治。
老夫自掏笔墨口粮——是替天下,养人才。
"
"顾老,"老农道,"您当了一辈子官——您,还当得不够?
您辞了官——您,不后悔?
"
"不后悔。
"顾澄道,"老夫当了一辈子官——老夫当够了。
老夫当官,当到老了——老夫想:老夫的章程,写在纸上;可老夫的'理',还在老夫的心里。
老夫辞官——是把老夫的'理',带回江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