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辈子,也是让人唏嘘。”刘海中吧嗒了一口烟,“年轻时跟了李富贵,本以为找了个靠山,谁知道那李富贵是个汉奸。”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也是瞎了眼。
不过话说回来,人各有命,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周卫民没有接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聋老太太搬走时,他悄悄去东厢房的地窖里看过,那批文物和金银已经被人提前转移了。
他查过线索,转移这批东西的人,十有八九跟那个来找他麻烦的孙军官有关。
赵德厚被人收买了,就是为了让他买下中院那块烫手山芋。
他正在出神,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过来:“卫民哥,吃饭没?
我给你带了包子!”
抬头一看,秦京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包子,从院门口小跑进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周卫民无声地下床,披上一件外衣,推开门,闪身到了院角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月光下,两个黑影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动作不算利索但也不生疏。
那个年长的身形偏瘦、中等个,穿一身深灰色衣服;年轻的略高一点,走路时带着几分急躁。
两人在院子中央站立片刻,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径直朝着东厢房的方向摸去。
那里是聋老太太搬走之后空着的屋子,门上落了锁,但据说屋里还有些老太太没来得及搬走的旧家具。
周卫民没有立刻出声。
他倒想看看,这两人半夜三更摸进东厢房做什么。
年长的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摸了一下那把挂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低头捣鼓起来。
年轻的站在旁边望风,不时回头张望。
几秒钟后,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挂锁被打开了。
年长的推开门,迈步就要往里走。
就在这时,周卫民开口了:“二位,大半夜的,怎么跑到人家院子里来串门?”
那两人猛地一惊,年轻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工具摔在地上。
年长的迅速回头,借着月光看清了站在几步之外的周卫民。
“你是谁?”年长的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这院里的住户,周卫民。”周卫民不急不缓地说,“你们二位呢?
深更半夜撬锁,总得有个说法吧?”
年长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直起身子:“周卫民?
你就是那个刚拿下中院的周卫民?”
周卫民点了点头:“看来我名声不小。”
年轻的沉不住气,往前迈了一步:“爸,别跟他废话。
这屋子是老宅,咱们家的东西还在里面呢,凭什么不让我们拿?”
“你们家的东西?”周卫民挑了挑眉,“这东厢房以前住的是聋老太太,她的家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年长的男人抬手拦住儿子,看着周卫民:“周先生,我叫谢广福,这是我儿子谢小军。
你说得没错,这屋子以前住的是聋老太太,但老太太的东西,有一部分是从我爹手里买来的。”
周卫民不置可否:“买来的?
那你半夜来拿,算偷还是算取?”
谢广福脸色变了变,低声说道:“周先生有所不知,当年我爹手头紧,把一批家具典给了老太太,说好三年内赎回来。
结果后来我爹出了事,老太太也搬走了,这事儿就耽搁了。”
“那你早些年为什么不来拿?”
谢广福干咳一声:“以前老太太住这儿,我不好意思来取。
如今老太太搬走了,我们想着,把家里的东西拿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卫民笑了笑:“谢先生,既然你说是典当的,那可有典当的凭据?”
谢广福嘴唇动了动,支吾了一下才说:“事隔多年,凭据……找不着了。”
“没有凭据,你说这屋里东西是你家的,那就是空口无凭。”周卫民说道,“再说,聋老太太是犯了错搬走的,她屋里的东西,如今按理说该由街道办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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