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半夜摸进来拿东西,这要是让人知道,怕是说不清楚。”
谢广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想到周卫民这么难缠。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周先生,实不相瞒,我也不全是为那些家具来的。
我听说你买下了中院那两进院子?”
周卫民眼睛一眯:“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
谢广福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周先生,那中院的两进院子,当年其实是我谢家的产业。
后来因为还不起债,才转到刘三爷手里。
如今你从刘三爷手里买走,按理说,这院子也该有我家的一份才对吧?”
周卫民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谢先生,你这就不对了。
你说中院是你谢家的产业,可地契房契上写的,是中院历任主人的名字,从没出现过姓谢的。
你空口白牙说那院子有你一份,这话别说是我,搁到街道办去说,也没人信你。”
谢广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儿子谢小军却忍不住了:“你少跟我爹打官腔!
说白了,那中院当初就是我爷爷的祖产,被刘三爷用手段霸占去的。
你如今从中捡了便宜,就想装没事人?”
“小军,别说了!”谢广福低声喝道。
周卫民看着这父子俩,心里倒是明白了。
这对父子应该是听说中院被卖出去了,不甘心旧产业落在别人手里,半夜摸过来想找些旧凭据或者值钱的东西,好占回些道理。
他想了想,语气放缓:“谢先生,你的难处我理解。
但恕我直言,这宅子如今已在我名下,你半夜带人撬锁翻墙,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今晚的事,我不计较,但下不为例。
你要真想解决旧账,明明白天去街道办,咱们当着公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谢广福盯着周卫民看了一会儿,见他面色平静言语坚定,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了好了。
他咬了咬牙,拱了拱手:“周先生,今晚打扰了。
我们走。”
说完,他拉着谢小军,转身快步走到墙边,翻墙离去。
谢小军落地的声音重了些,显然心里满是怨气。
周卫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轻轻摇了摇头。
这年头为了房子和钱,什么半夜摸门的事都干得出来。
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把中院收拾利落、把产权手续弄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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