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老太太,我来了。”
聋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卫民……那中院……你拿回来了?”
周卫民点点头:“拿回来了。
区里已经把院子判还给周家了。”
老太太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好……好……”她歇了好一会儿,又断断续续地说,“你爷爷……当年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院子……如今……你能拿回来……他在天上……也安心了……”
周卫民的眼眶也有些发热:“老太太,您放心吧,我一定把院子收拾好了,光大周家的门楣。”
聋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又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这一辈子……跟着李富贵……糊涂了几十年……临了临了,总算做了一件对得起老周家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气息越来越微弱。
院子里,易中海、阎埠贵、何大清等人都赶来了,默默站在门外。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老太太微弱的呼吸声渐渐消失。
终于,那呼吸声彻底停了。
聋老太太,走了。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招呼大家:“老太太走了。
咱们……该办后事了。”
周卫民站在床边,看着老人安然的面容,缓缓地鞠了三个躬。
聋老太太的后事办得简单而庄重。
周卫民从刘三爷追缴回来的资金里拿出一笔钱,为老太太买了一口好棺材,租了一辆灵车,选了一处向阳的墓地。
出殡那天,院子里所有人都来了。
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聋老太太……别看以前那些事不地道,可到底是咱们院里的老人,送一送是应该的。”
易中海主持了葬礼。
他在墓前说了几句简短的话,末了叹了口气:“老太太年轻时走了岔路,老了老了,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
咱们这些街坊,记着她这份情。”
这天一早,周卫民在院子里练了一趟拳,正收功站定,秦京茹就捧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跑了进来:“卫民哥,我妈蒸的包子,给你拿几个当早饭!”
周卫民接过包子,还没来得及道谢,身后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卫民!
卫民在吗?”
回头一看,是区里的一个干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满脸笑容地走进院子:“好消息!
区里正式批复了!
中街片区的拆迁方案调整了,补偿标准从每平方十二块提高到了每平方十八块!
另外,像咱们院这种历史老宅,不拆了,划为保留院落!”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易中海正端着碗站在门口,一听这话,碗差点没端稳:“什么?
不拆了?”
“对!
不拆了!”那干事笑着说,“区里重新评估了咱们这片老宅的历史价值,决定整体保留,作为民俗文化院落进行修缮。
住在这里的居民,不用搬家,政府出资修缮房屋!”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不拆了!
太好了!”紧接着,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阎埠贵也冲到院子里,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不拆了好啊!
不拆了好啊!
我那两间东屋可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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