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正巧赶上贾张氏端着一盆洗菜水出来泼。
阎埠贵躲闪不及,被溅了几个水点在裤腿上,忍不住嚷嚷了一句:“贾家嫂子,你泼水看着点人行不?”
贾张氏眉毛一挑,一开口就不留情面:“哟,三大爷,我泼我家门口的水,碍着你了?
你那么大个人,走路不长眼睛的?”
阎埠贵被她噎了一下,又不好发作,只好闷着声说:“你就会这张嘴。”
“我这张嘴怎么了?”贾张氏把盆往腰间一放,战斗力十足,“我这张嘴好歹不占人便宜。
我听说你还在张罗着要每家凑钱买匾挂花?
你是想借着区领导来的机会,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吧?
我就纳了闷了,你平时买个白菜都要讲半天的价,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就这么大方?
合着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啊?”
几句话像连珠炮一样,把阎埠贵怼得面红耳赤。
周围几个街坊听了,有的偷笑,有的交头接耳。
阎埠贵在院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巴张了张,最终一句话也没反驳出来,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己屋。
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咔嚓咔嚓”啃黄瓜的声音。
秦京茹好奇地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阎埠贵坐在屋里,手里攥着一根黄瓜,一口一口闷声啃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显然是气得连晚饭都不打算正经吃了。
秦京茹回头对周卫民挤了挤眼:“卫民哥,三大爷被贾张氏怼回屋啃黄瓜去了。”
屋里传出阎解成的声音:“爸,您说捐钱买匾,一人出三块,我们家也得出?”
阎埠贵的声音有些闷:“怎么了?
你们俩一个在厂里当正式工,一个跑运输挣外块的,出三块钱还舍不得?”
阎解放接着说:“爸,您要不提这事我还不来气。
您知道外头怎么传咱们院吗?
说咱们院出了一个‘阎老抠’,牵头让街坊们凑钱给自己买面子!”
阎埠贵一听急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院好吗?
区里领导来视察,院子弄得漂亮点,领导一高兴,说不定能给咱们多拨点修缮经费。
我这么费心费力,还不是为了大家?”
阎解成冷笑了一声:“您为了大家?
您要是真为了大家,就别一天到晚算计来算计去。
您以前在厂里当会计的时候,不也老被人说嘴上占便宜吗?”
阎埠贵被儿子当面揭短,恼羞成怒:“你们俩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是你们老子!
你们不帮衬着我也就算了,还跑回来数落我?”
阎解放叹了口气:“爸,您别生气。
我们不是不帮您,实在是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您让街坊们凑钱,自己一分不多出,可到时候领导来了,您往门口一站,跟领导握手介绍,功全是您的。
您说,街坊们心里能没想法?
咱们阎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说完,屋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闷闷地说:“那你们说,这事儿怎么办?”
阎解成说:“依我看,这事您别牵头了。
让易中海出面筹办,他本来就是组长。
您要真想出钱,就自己掏三块钱,别提让街坊们摊的事儿。”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甘心地说:“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
阎解放说:“您要是不听,我们哥俩也没办法。
不过话说前头,回头街坊们要是真对您有意见,我们可没法替您兜着。”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秦京茹听到这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阎解放又问了一句:“爸,我问您个事儿。
您那存折上,是不是存了六百多块钱?”
阎埠贵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几日在银行办事,正好看到您从柜台出来。”阎解放的声音压低了些,“爸,您有六百多块钱存款,却连给院里买块匾都舍不得多出,还让街坊们每家摊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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