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这事儿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您?”
阎埠贵半天没吭声。
最后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不是要留着给你妈看病用的嘛……”
“行了爸,您别解释了。”阎解放打断他,“我和解成商量好了,今晚在院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您那个捐钱的提议,劝您自己收回去。
要是您不听,往后这院里出了什么事,您自己兜着,别怪我们做儿子的不露面。”
秦京茹听到这儿,赶紧悄悄走开了。
当天夜里,阎家两兄弟果然在院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拎着包悄悄出了门,连早饭都没吃。
秦京茹起得早,正好看到他们哥俩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她站在院门口,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一大早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到了上午,阎埠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那张原本准备拿出来“动员大家集资”的倡议书始终没有掏出来过。
易中海问他:“老阎,那挂匾买花的事儿,你昨天说的那个提议呢?”
阎埠贵干咳一声,支支吾吾道:“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靠咱们自己凑钱,毕竟不好。
还是等洪副主任来了,看区里怎么安排吧。
咱们作为示范院,区里总不能连块匾都不给配吧?”
易中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就走了。
只有秦京茹躲在门后头,捂着嘴偷笑了半天。
中午,周卫民从外面回来,秦京茹便叽叽喳喳把昨晚偷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末了,她学着阎解放的语气说:“爸,您那个捐钱的提议,劝您自己收回去。
要是您不听,往后这院里出了什么事,您自己兜着,别怪我们做儿子的不露面!”
说着,秦京茹自己先笑得弯了腰。
周卫民也忍不住笑了,随即摇了摇头:“三大爷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也是难为他了。”
绸缎庄的陈雪茹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盹,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陈雪茹听到动静睁开眼,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笑容:“少峰?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人叫陈少峰,是她二舅家的堂侄,在轧钢厂当车间主任。
这小伙子人实诚,办事也利索,跟那个不着调的陈少华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少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姑妈,我来跟您说个事。
厂里今年有一个正式工名额,我给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争取下来了。
您看看,谁家的孩子合适,我把名额给他。”
陈雪茹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这可是正式工名额啊,铁饭碗?
少峰,你怎么不给你自家兄弟留着?”
陈少峰笑了笑:“我兄弟都有工作了,用不上。
再说,上回我爹生病,是您帮忙凑的钱,这人情我一直记着呢。
我寻思着把名额送到咱们院里来,也算报答您。”
陈雪茹拿着那份表格,推门出去,走到中院门口,提高嗓门喊了一声:“都来一下!”
院子里的街坊们很快围了过来。
贾张氏第一个开口:“陈老板,啥事啊?
是发东西还是咋的?”
陈雪茹把那张表扬了扬:“轧钢厂有一个正式工名额,我堂侄少峰给的,要送给院子里的年轻人。
谁家的孩子没有正式工作,可以考虑一下。”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贾张氏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陈雪茹的胳膊:“陈老板,我家东旭!
我家东旭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临时工了,一直没有转正的机会!
这个名额给我们家东旭,再合适不过了!”
秦淮如站在屋檐下,欲言又止。
她要为自己丈夫争取,但又觉得婆婆这样当街抢名额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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