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问他:“卫民哥,人家都叫你神医了,你怎么也不高兴高兴?”
周卫民放下茶缸:“名声是虚的,手艺是真的。
我要是天天惦记着名声,手艺反倒要荒废了。”
秦京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又忍不住追问:“那你就不怕这些人天天找上门来,把你当免费大夫使?”
周卫民笑了笑:“诊金我照收,不欠人情。”
秘书赶紧低声提醒:“吴处,这位可是孙军官特意推荐的,说手艺好得很……”
吴副处长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挺着肚子走到周卫民面前:“你就是周卫民?
听说你针灸推拿有两下子?”
周卫民放下手里的活计,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来看病的?”
吴副处长活动了一下右肩:“我这肩周炎有年头了,在好几家医院都看过,没见好。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扎两针试试。”
周卫民没有急着上手,先细细看了看他的肩颈和手臂姿态,然后慢慢开口:“你这肩膀,是不是抬手过不了头顶,转胳膊的时候有咔嚓声,晚上睡觉压着疼得厉害?”
吴副处长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周卫民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某一处轻轻按了一下,“你这里是不是有个硬结,按着酸疼,有时候还麻到手指尖?”
吴副处长被他按中的地方一阵钻心的酸麻传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面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周卫民收回手:“我不仅知道你这病怎么得的,还知道你这病拖得够久了。
要是再不治,再过两年这条胳膊怕是要抬不起来了。”
吴副处长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听了这话,心里也开始打鼓。
但他脸上的倨傲之色还是没有完全消退,带着一丝考校的语气问:“那你说说,我这病是怎么得的?”
周卫民笑了笑:“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右手使笔、翻文件、拿电话,都靠这一条胳膊。
日积月累,筋膜劳损,气血淤滞在肩井一带。
你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至少有五六年了。”
吴副处长彻底服气了:“周师傅,您说得一点不差。
我这肩疼,确实五六年了。”
他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诚恳的神色:“周师傅,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千万莫见怪,给我扎几针吧,钱不是问题。”
周卫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摆架子,点了点头:“你随我进屋里来,趴到床上。”
吴副处长乖乖跟着进了屋,脱了外套,趴在床上。
周卫民在他肩背上取了几处穴位,先是推拿揉捏了约莫一刻钟,把那块僵硬的肌肉揉得松软了些,然后取出银针,依次刺入肩井、肩髃、手三里三穴,又留针十来分钟,最后拔针,让他试着活动。
吴副处长坐起来,慢慢抬起右臂,居然轻轻松松过了头顶。
他又转了几圈肩膀,原先那种“咔嚓”作响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微微的酸胀感。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神了!
真神了!
我这肩膀轻快多了!”
他翻身下床,握着周卫民的手连连道谢:“周师傅,您这手艺,叫什么‘推拿’?
这分明是活命的本事!
回头我一定跟局里几位老领导好好介绍介绍,他们都有一身的老毛病。”
周卫民淡淡一笑:“诊金两块钱。”
吴副处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周师傅,两块钱太少了。
像您这手艺,二十块钱都不多!”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硬塞到周卫民手里,“多的就算我感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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