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笑了笑:“让他沾吧,反正也不吃亏。”
廖老爷子坐下后,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周师傅,我这腿是淮海战役时被炮弹碎片咬了一口,到现在三十多年了。
每逢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医院说旧伤加老寒,没法根除。
听说你针法了得,我想来试试。”
周卫民给廖老爷子仔细检查了伤腿,沉思片刻:“您这腿,骨头当年治过,愈合得没问题。
关键是弹片伤到的筋络,淤堵了几十年,气血过不去。
我可以用银针把淤堵的地方一点点打开,但过程比较长,至少得扎三回。”
廖老爷子大手一挥:“三回就三回!
只要能让我这腿利索些,扎三十回我也认!”
周卫民让他在屋里趴好,取出银针,在他患腿的小腿外侧和膝弯处取穴,一针一针缓缓刺入。
屋外院子里等着的几位老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留针大约两刻钟后,周卫民依次拔针,又用手掌在他小腿上来回推拿了几遍,力道沉稳,渗透筋骨。
末了,他说:“廖老,您试着站起来走走。”
廖老爷子翻身坐起,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又一步。
忽然他眼睛一亮:“哎!
这条腿……轻快了好多!
不像以前那么沉了!”
他又在屋里走了两圈,越走越快,最后哈哈大笑:“好几年没这么走过路了!
周师傅,你这针,比我这些年吃的药管用多了!”
他的儿子在旁边看得热泪盈眶,连连向周卫民鞠躬道谢。
廖老爷子握住周卫民的手:“周师傅,你有这本事,待在城南这小院里屈才了。
我回头给军区医院写封信,让他们专门给你设个诊室,你看怎么样?”
周卫民摇了摇头:“多谢廖老厚爱。
但我这人闲散惯了,不爱受单位管束。
您要是有需要,随时来院里找我就行。”
廖老爷子也不强求,笑着说:“行!
反正你这院子我认得了,往后我就当咱们军区的人来这儿疗养了。”
送走廖老爷子,院子里排队的老人纷纷围上来,一个个催着周卫民:“周师傅,该我了吧?”
周卫民看一眼日头:“一个一个来,都别急。
今天上午还能看三位,剩下的下午再排。”
那些老人们也不恼,笑呵呵地乖乖坐回小马扎上,一边等着,一边互相聊着天。
院子里充满了说笑声和呻吟声,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到下午时,连贾张氏都动了心思,扭扭捏捏地凑到周卫民跟前:“卫民,我这膝盖一到冬天就疼,你能不能也给我扎两针?”
周卫民笑着问:“您这是老寒腿?”
贾张氏点头:“可不嘛!
一到下雨天就钻心地疼。”
周卫民让她坐在矮凳上,卷起裤腿,在她膝盖周围按了几个穴位,又取出一根短针,扎入膝眼穴。
贾张氏“哎呀”叫了一声,闭着眼睛不敢看。
片刻后,他拔针,让她站起来试试。
贾张氏活动了两下膝盖,惊奇地说:“哎!
还真松快了!
不疼了!”她难得露出感激的笑容:“卫民,你这手艺真不赖!
往后我这老寒腿就交给你了!”
秦京茹在旁边补了一句:“贾张氏,这针可不能白扎啊,您得付诊金。”
贾张氏立刻警惕起来:“诊金多少?”
周卫民笑了笑:“街坊邻居的,不收钱。
您回头给我送两把青菜就行。”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那行!
明儿我上早市给你带一把最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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