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的路,你抱着孩子怎么走的?”
方秀兰哽咽着说:“我爹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出门。
我是趁他今天去铺子,翻窗户跑出来的。”
杨铁柱心里一疼,伸手接过孩子,又帮她擦了擦眼泪:“你先别哭,进屋说话。”
他把方秀兰领到后院那间杂物房,让她坐下,倒了碗热水。
方秀兰喝了水,情绪才平复了些。
她擦了擦眼泪说:“铁柱,我爹说了,你要是不给我家签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他就永远不让我和孩子见你。”
杨铁柱眉头紧锁:“什么叫净身出户?”
方秀兰哽咽着说:“就是……就是要你写一份保证书,说你自愿放弃家里的房子和所有财产,包括孩子的抚养权,以后再也不能来打扰我们。”
杨铁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凭什么?
我又没做错事!
我当上门女婿这几年,工资大部分都交给你爹了,现在他要把我扫地出门,还要抢走孩子?”
方秀兰哭着说:“我也说他了,可他不听。
他说你要是不同意,他就让我们娘俩流落街头。”
杨铁柱气的浑身发抖,却想不出办法。
他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儿,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妻子,心如刀绞。
周卫民正好从外面回来,路过杂物房时听到里面的动静,停下脚步敲了敲门:“杨大哥,出什么事了?”
杨铁柱打开门,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卫民听罢,脸色沉了下来:“方老爷子这是想把你们一家子拆散。”
杨铁柱叹了口气:“我没办法。
他是我岳父,秀兰的户口还在他名下。
要是他真把秀兰和孩子赶出家门,她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周卫民想了想:“你手里有没有能拿捏他的东西?”
杨铁柱愣了愣:“什么东西?”
周卫民问:“你这些年工资都交给你岳父,有没有留收据?
或者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合规矩的事,你知道内情的?”
杨铁柱低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一件事……前年,他用我的名字在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存了一笔钱。
说是给我攒着,等以后有孩子了用。
但那笔钱其实是他从厂里的账上挪过来的,我听他喝醉酒时跟人说过,好像是拿了一笔回扣,不敢放在自己名下。”
周卫民眼睛一亮:“这笔钱还在那个户头里吗?”
杨铁柱点头:“应该还在。
他当时说存了三千块,是定期的,还没到期。”
周卫民说:“这就好办了。
他既然用你的名字开了户,那这笔钱从法律上讲就是你的。
他要是敢把你逼急了,你拿这个来反制他。”
杨铁柱迟疑了一下:“可要是撕破脸,秀兰和孩子跟着我受苦,我心里过意不去。”
方秀兰在旁边抹完眼泪,咬着牙说:“铁柱,我不怕受苦。
你要是有办法,我就跟你过。
爹他这样逼我们,我也不会再听他的了。”
杨铁柱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热:“秀兰,你信我,我一定给你们娘俩一个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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