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夹克青年嘿嘿一笑:“什么都行。
电子表、尼龙布、录音机,只要是这边便宜那边贵的,都能做。
老哥,你要是有什么门路,咱俩可以合作。
到时候赚了钱,五五分成。”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怕出事?
这种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皮夹克青年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再说了,这年头,谁管得着谁?
那些当官的,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我上回听一个南边来的老板说,他们那边有路子,连军火都能弄到。
你说咱们这点小打小闹,算个屁。”
周卫民躺在铺上,闭着眼睛,却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翻了个身,假装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
皮夹克青年拎着皮箱下了车,临走时还拍了拍周卫民的肩膀:“大哥,后会有期啊。
你要是哪天在乡下混不下去了,来找我,我带你发财。”
周卫民笑了笑,没有接话。
等皮夹克青年的身影消失在站台上,他才对旁边的中年男人说:“这位同志,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您都听见了吧?”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听见了。
这人说话太不像话了,什么卖国的话都敢说。”
周卫民说:“他说的那些事,不是小事。
您要是有心,到了广州可以跟当地公安反映一下。
这种人,早晚要出事。”
周卫民走过去:“我就是周卫民。”
战士敬了一个礼:“周师傅,我是杨余胜,首长让我来接您。
车在外面,请跟我来。”
杨余胜带着周卫民出了站,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子穿过广州市区,又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处部队干休所门口停了下来。
干休所环境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木棉树,红花开得正艳。
杨余胜领着周卫民穿过院子,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迎出来,看到周卫民,连忙笑着说:“是周师傅吧?
快请进!
老杨等您半天了。”
老太太是杨首长的夫人,姓王。
她把周卫民让进屋,又朝里屋喊了一声:“老杨,周师傅来了!”
里屋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来了?
快请进来!”
周卫民走进里屋,看到一位七十来岁的老者坐在藤椅上,头发花白,身板挺直,但右腿明显不自然地伸着。
他见周卫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周师傅,一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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