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说:“按了一下麻筋,过一会儿就好。”
陈三扶住马六,两人对视一眼,额头全是冷汗。
陈三先前的气焰全没了,结结巴巴地说:“周师傅……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
烟您留着抽也好,扔了好,我们绝无二话。
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抓起马六就往外走。
那一条大前门留在桌上,谁也没拿。
周卫民看着桌上的烟,摇了摇头,对易中海说:“大爷,这烟您拿回去给大家伙儿分了吧,我不抽烟。”
易中海心有余悸地走过来,低声说:“卫民,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两个可是带着刀的,万一真动手怎么办?”
周卫民说:“他们要是真敢动手,就不会把刀拍在桌上了。
这种人,是来诈人的,胆子比针尖还小。
你越怵他,他越来劲。”
易中海把烟拿了,一边分给院里的老少爷们,一边念叨:“这个卫民哪,真是什么人都敢惹,什么事都扛得住。”
领头一个光头的,二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根黄铜链子,歪戴着帽子,见了周卫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冒出一句:“你瞅啥?”
周卫民本来没怎么注意他,听他这么一问,抬眼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瞅你咋滴?”
光头混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穿着半旧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敢这么接话。
他噌地站起来,朝地“啐”了一口浓痰,歪着头凑近:“哟呵,胆子不小啊。
知道这地方谁罩着吗?”
旁边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一圈人把周卫民堵在墙根前。
周卫民手里还拎着醋瓶子,神情没有一点惊慌,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你们几个,是刚出来混的?”
光头混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子在城南混了三年了!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柴哥?”
周卫民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光头混混的肩窝处。
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哎哟”一声跪了下去,腿脚不听使唤了。
另外几个混混吓了一跳,全都愣在原地。
周卫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光头:“你不是问你瞅啥吗?
我告诉你,我看你不顺眼。”
“你……”光头混混想发火,可半边身子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惹不得,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大……大哥,我说玩笑的,您别当真……”
周卫民又在他肩窝上轻轻揉了两下,那光头混混的麻劲顿时消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周卫民直起身,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还要盯着我看吗?”
那几个人齐刷刷地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周卫民拎着醋瓶子,绕过他们,继续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以后在这条街上,别再让我听见‘你瞅啥’。
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胡同口。
周卫民回到院子里时,秦京茹正蹲在门口洗衣服,见他拎着醋瓶回来,笑着说:“卫民哥,刚才听说你在胡同口跟几个小混混碰上了?”
周卫民放下醋瓶:“你怎么知道的?”
秦京茹说:“卖豆腐的张大爷看到了,跑回来跟我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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