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山连连点头:“多谢周师傅,多谢周师傅。”
周卫民给他扎了针,又包了三服药,没收他的钱。
林守山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周卫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周卫民没太在意,转身回屋去了。
可他没有注意到,林守山走出胡同口后,并没有朝城北的方向走。
他拐了个弯,绕过两条街,径直走进了城南一条僻静巷子尽头的杂货铺里。
杂货铺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灰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
她见林守山进来,放下手里的算盘:“打听到什么了?”
林守山在柜台前坐下,声音压低:“那个周卫民,确实住在那个院子里。
我今天以看病的名义去了一趟,他给我扎了针,开了药,没收钱。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夫。”
女人微微皱眉:“普通大夫?
一个普通大夫,能一个人把吴三麻子和他那四个帮手全撂倒?
能一眼看出别人怀孕?
能破了卫生材料厂的案子?”
林守山说:“林雪同志,我也觉得这人有些本事。
但他看起来确实不像咱们要找的人。”
这个叫林雪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像?
那你说,那批老毛子地窖里的东西,到底是被谁搬走的?
吴三麻子一口咬定是周卫民干的,柳爷那边也传话说东西进了公安分局。
可公安分局那边我打听过,根本没有这批物资的入库记录。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西压根没交上去,还在某人手里。”
林守山搓着手:“那……会不会是吴三麻子记错了?”
林雪冷笑一声:“吴三麻子那人虽然蠢,但这种事他不会记错。
他丢了东西以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周卫民,还专门半夜摸进人家屋里去验证。
结果被打了一顿,第二天就灰溜溜跑了。
这说明他心里有数,东西就是周卫民拿的。”
她站起来,走到杂货铺后门,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又放下:“我今天晚上去那个院子附近转转,摸一摸地形。”
林守山有些担心:“你一个女人,大半夜去那种地方,不安全吧?”
林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林守山,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十五岁就跟队伍上的人翻山越岭送情报,什么阵仗没见过?
一个城南的小院子,还难不住我。”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林雪换了一身深色衣服,腰间别了一把短刀,从杂货铺后门溜出去,沿着墙根无声地穿过几条巷子,摸到了周卫民住的院子附近。
她没有贸然翻墙,而是先在院墙外蹲了将近一个小时,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的人大多已经睡了,只有东厢房还亮着灯。
透过窗纸,她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坐在灯下,像是在看书。
她记住了院子的布局,正屋三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院中有老槐树一棵,院门朝南。
她蹲在墙根下,把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又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