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三个人灌我一个?”
“这话说的。”陈雪茹笑容更艳,“大男人家家,连两个老娘们儿都怕?”
胖姐在旁边跟着帮腔,操着一口唐山味儿:“周师傅,您可不知道,我们陈经理平时可不给人倒酒。
谁家结婚办席,想要她陪一杯,那是端着茅台来都排不上号的。
您这是头一份呢!”
小凤也把小脑袋点得像啄木鸟:“就是就是!”
周卫民看着三个女人一搭一唱,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这人素来滴酒不沾,平日练武之人讲究保精固气,烟酒一概不碰。
但今天这个场面,三个女人唱这出双簧,他再推下去,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他伸手端起第一碗,向陈雪茹示意了一下:“说好了,一碗就够。”
陈雪茹爽快地跟他碰了一下碗沿:“行!
一碗就一碗。
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碗酒干了下去,碗底朝天,面不改色,连眉头都不带皱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线,她随手用手背一擦,朝周卫民亮了亮空碗。
周卫民看见她碗里一滴不剩,也不能含糊,仰头饮尽,一股辛辣从喉头一路烧到胃里,热意轰地涌上脸。
胖姐和小凤对视一眼,立刻端起碗来。
胖姐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周师傅,按理说我不该灌您。
可陈经理说了,今儿您是主角,我这个当厨娘的总得道声喜不是?
我敬您这一碗,您赏脸!”
周卫民看着那碗琥珀色的酒液,心里暗暗叫苦,但话赶到这里,他要是驳了胖姐的面子,这顿饭还没开场就先拆台。
他端起碗:“胖姐,后厨的菜,初八那日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
二十桌的菜,我给您备得板板正正的!”
两只碗一碰,胖姐一仰脖,咕咚咕咚,酒干了。
周卫民一咬牙,也干了,第二碗下肚,胃里像被点了一把火,额头渗出细汗。
小凤年轻,酒量浅些,喝到一半呛了一下,但硬是咬着牙把剩下的灌完了,辣得直扇嘴巴:“哎呀妈呀,这酒太冲了!”
她擦完嘴,眼睛一转,又端起了自己那碗:“周师傅,您是不知道,我可佩服您了。
这院里人谁说起您来,都说您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今天见了,果然没错!
我敬您,”
周卫民哭笑不得:“你碗里不是刚喝完了吗?”
小凤低头一看,还真喝完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那……那我再倒一碗!”
周卫民刚要拦,陈雪茹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一伸手把小凤拽了回去:“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再喝就得让人背回去了。
我来。”
她又倒满了两碗,推一碗到周卫民面前:“这碗是正经定亲酒。
喝完这一碗,今儿就把事定下,你走你的,我备我的菜,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不喝,那前头那两碗,胖姐,全算到周师傅账上,记双倍。”
胖姐在旁边粗声大笑:“好嘞!
我给记上了!”
周卫民看着推过来的第三碗酒,胸口一阵滚烫上涌,这女人,连耍赖带撒娇,外加下台阶都备好了,一套一套的,压根不给他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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