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师傅说得对。
我这就给分局打电话,把老易的案子销了。”
当天下午,赵德厚果然带着一瓶酒和一盒点心来到院子,当面给易中海赔了个不是。
易中海坐在屋檐下,端着那瓶酒,苦笑着摇摇头:“算了,赵主任也是奉命办事。
我一个老头子,受点委屈不要紧,别把院里人牵扯进去就好。”
秦淮如看到她半夜鬼鬼祟祟在墙边抠砖缝,不由地问:“妈,您藏什么呢?”
贾张氏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墙结实不结实。”
秦淮如并不信,走近一看,墙角那几块砖明显被人松动过。
她伸手一掏,掏出一叠用油纸包着的大团结,数了数,足足有两百多块。
她倒吸一口凉气:“妈,这钱哪来的?”
贾张氏见瞒不住了,只好压低声音说:“是……是吴三麻子走的时候给俺留的,说是这些天的饭钱和保管费。
他说,让俺别跟外人提。”
秦淮如的脸色变了:“妈,你怎么能收他的钱!”
话还没说完,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这回不是吉普车,是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敲门后站在门口问:“贾张氏在家吗?”
贾张氏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公安人员是来搜查的。
他们没用多少工夫就从墙洞里翻出了那两百多块钱和吴三麻子留下的一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几件旧银器和一小卷粮票。
这些东西来路不明,吴三麻子在供词里也提过,他确实把一部分“货”交给了贾张氏保管。
贾张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色煞白,嘴里反复念叨:“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他说那是饭钱,我就收下了……”
公安同志当面清点完东西,领头的对贾张氏说:“吴三麻子的案件里,你涉嫌为他窝藏赃物。
现在证据落实了,你准备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去!
我不去!
那钱是俺自家的,不是他的!”
易中海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阎埠贵想上前求情,被周卫民轻轻拉住了。
周卫民看着贾张氏,声音不高不低:“张婶,东西确实是吴三麻子交给您的,您也确实收下了。
您当初要是把这情况跟院里说一声,今天的公安就不该上门了。”
贾张氏哭着骂:“你这个姓周的,你就知道看热闹!”
周卫民没有说话,退了一步。
易中海上前一步,面对公安同志说:“同志,张嫂子这人平时糊涂,贪小便宜,但窝藏赃物这事……她可能真不知道吴三麻子给她的是什么。
你们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公安同志说:“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
但她收了赃物是不争的事实,按照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贾张氏被人从院子里带走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屋里贾东旭也吓得哇哇大哭。
院子里的人都沉默着,一片死寂。
过了三天,消息传回来了:贾张氏因为窝藏赃物,被判处劳动教养,遣送西北农场改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正聚在屋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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