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把泔水桶盖上:“她不是喝了一口,是喝了至少两大碗。”
秦京茹啧啧摇头:“这老太太进医院了都没人提醒她,她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话说完,就听到茅房那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痛呼:“哎呀……疼死我了……”
秦京茹憋着笑问周卫民:“要不要给她弄点药?”
周卫民想了想:“等她自己出来吧。
这汤里的油太重,又凉了半锅,她喝了不拉才怪。
你先去烧一壶热水,回头让她喝点温水缓一缓。”
秦京茹点了点头,转身去烧水。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贾张氏才扶着墙从茅房里出来,脸色蜡黄,两条腿直打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
她看到周卫民站在灶房门口,讪讪地张了张嘴,有气无力地嘀咕了一句:“这汤……可真够劲儿的。”
周卫民看着她:“张婶,您这回记住了吧?
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乱伸手。”
贾张氏没力气顶嘴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回自己屋去了。
秦京茹端着烧好的热水,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对周卫民说:“卫民哥,你猜她这肚子得折腾几天?”
到了医院病房,聋老太太正半靠在病床上,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她看到院里的人乌泱泱地涌进来,嘴里虽然还哼着“来这么多人干什么”,眼角却有了笑意。
易中海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老太太,您好些了吧?”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好多了。
昨天晚上退了烧,大夫说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
阎埠贵挤上前,把手里的罐头和馒头放下,赔着笑道:“老太太,这事都怪我,是我那碗鸡汤害您遭了罪。
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那碗鸡汤,可不是我一个人喝了。
你回头问问贾张氏,她也喝了两大碗,昨儿夜里跑了一宿茅房,比你那偏方药豆汤还灵验。”
院里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瞬,接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阎埠贵尴尬地搓着手:“这……这我真是没想到。”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二大爷刘海中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盒点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戴着一顶旧帽子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两腮有些削瘦,一双眼睛溜溜地转着,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刘海中介绍道:“这就是我常说的周卫民周师傅。
卫民,这是贾富贵,贾张氏娘家的堂兄弟,这几天刚进城,在我家借住。”
贾富贵一见周卫民,立刻堆出一脸笑容,上前抓住周卫民的手使劲摇了摇:“周师傅,久仰久仰!
我进城来办事,听人说城南有个周师傅,医术高明,功夫了得,没想到今天在医院碰上了。”
周卫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客气了。
你是来看老太太的?”
贾富贵点头:“是是是,我跟二大爷到医院来,顺道看看老太太。
听说老太太喝鸡汤喝出毛病来了,这不,我也没什么好带的,给老太太买了两斤鸡蛋糕。”
他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床头柜上,又对聋老太太赔了个笑脸:“老太太,您好好养着,万事以身体为重。”
聋老太太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贾富贵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跟刘海中聊了几句闲话,又跟易中海搭了两句话,便说要去办事,先行告辞了。
他走后,刘海中感叹道:“我这个堂兄弟,人倒是机灵能干,就是年轻时候走了些弯路。
现在想通了,进城来做点小买卖,安安生生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