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下的石室比预想的还要小。

林羽落地时脚底一滑，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四面墙都是青黑色的岩石，表面刻满符文，火把插在铁架上，火苗歪着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

祭坛还在转，慢得像老牛拉车，中央那口深井黑得吸光，刚才跳下来的声音根本没到底。

他没空管这些。

目光立刻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

不是之前自杀的长老，是他在干谷抓的那个俘虏。

人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

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临死前还想爬出去。

后颈处有一圈发紫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过又冷却的痕迹。

林羽蹲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脉搏微弱，断断续续。

神识探过去，发现对方识海已经塌了一半，记忆混乱，意识模糊。

这种状态撑不了几分钟，要么自己脑死亡，要么被人从远处彻底掐断生命线。

他回头看了眼刚跳下来的入口。

黑雾封住了上方，看不清天色，也听不到风声。

这片空间被隔绝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信息也出不去。

正适合审讯，也正适合灭口。

“不想死就睁眼。”林羽说，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石室里撞来撞去，“我知道你还能听见。”

地上的俘虏抽搐了一下，手指动了动。

林羽从战术腰包里摸出安神香。

这支香还是王胖子他妈硬塞给他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定魂驱邪。

他本来不信这套，可上一章刚被精神污染坑过一次，现在脑子还时不时嗡一下，不如试试。

他把香插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盘腿坐下，闭眼深吸三口气。

果然，脑袋里的杂音轻了些。

再睁眼时，他盯着俘虏的后脑勺，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点金光。

那是时空光核最基础的因果感知力，不能读心，但能顺着意识流找到关键记忆节点——就像在一堆乱线里找一根红绳。

他缓缓将手指点在俘虏后颈那圈紫印上。

“我只问三个问题。”他说，“答完，你或许还能活五秒。”

话音落，金光渗入皮肤。

俘虏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水呛住。

双眼翻白，嘴角溢出血沫。

林羽没停手，继续施压。

他知道这招不好受，相当于把人的记忆强行倒带，还带静电。

几秒后，画面开始闪现。

第一幕：一间地下大厅，墙上挂满地图，标着全球十三个裂隙位置。

七个人围坐在圆桌旁，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正在说话。

其他人低头记录，没人敢抬头。

第二幕：太平洋中部，海面裂开一道百米宽的口子，底下是漆黑的空间通道。

无数黑袍人在岸边列阵，抬着一个个木笼，笼子里关着人，男女老少都有，眼神呆滞，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第三幕：祭坛结构图，层层嵌套，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灵魂漩涡阵。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万魂共鸣，虚空之门启；十万生魂献祭，主宰降临。”

林羽瞳孔一缩。

他收回手，俘虏当场瘫软下去，呼吸急促，脸色灰败。

“地点在哪？”林羽问。

俘虏张嘴，声音像砂纸磨铁：“太……平洋……南纬十五……东经一百八……主裂隙……三天内……完成……”

“目的？”

“召……唤虚空主宰……打破三界平衡……鬼手说……这是新世界的开端……”

林羽眉头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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