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尽管右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带着刺痛,但他知道不能停下,尘虚的威胁如影随形。
**草在风里晃,阳光晒得肩头发烫,右肩那块中毒的地方像被钉了根铁条,一动就往骨头缝里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不是怕摔,是怕灵力一散,反噬上来连站都站不住。
山腰处有间小屋,歪在坡上,墙是土坯的,屋顶塌了一角,门板只剩半扇挂在铁链上,风吹一下就晃当一声。
看着没人住,其实三天前他路过时就布了个最简单的隔绝阵,用的是从魔道总坛顺来的残符,贴在门框和墙角,能挡点探查,也能拦点山风。
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混着干草灰。
地上铺了层旧麻袋,角落堆着几捆柴,墙边有个矮石台,上面落满灰,像是以前猎人放猎刀的地方。
林羽没挑,走到屋子正中盘腿坐下,先把背包卸下来,摸了下侧袋——干扰器还在,震灵符剩两张,药粉瓶子空了一半。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确认不是受潮变质,才倒出一小撮抹在右肩伤口周围。
药粉一碰皮肤就嘶地冒白烟,疼得他牙根发紧,可他知道这疼是好事,说明毒素还在往外逼。
坐稳后,他开始调息。
不是那种玄乎其玄的“引天地灵气入体”,他是物理系学生,信数据不信感觉。
对他来说,所谓“调息”就是控制呼吸频率、心跳节奏、神经信号传导速度,把身体状态调到最适合灵力运行的区间。
就像重启一台卡顿的电脑,先关后台程序,再清缓存。
一吸,两秒;二呼,三秒;三停,一秒。
循环十二次为一组,做完一组,肺里的焦糊味淡了些,肋骨下面那根“针”也不扎得那么狠了。
等气息平稳,他闭上眼,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咔。
脑子里像开了个开关。
识海里那团金光缓缓浮现——时空光核,像个不停自转的小太阳。
而在它旁边,漂浮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边缘泛着微弱的白光,正是第三块光之碎片。
这块碎片是他刚在北岭矿区地下密室融进去的,当时只是应急,为了增强感知力好破阵。
现在得重新梳理,让它真正跟光核咬合上,不然留着隐患,打到一半能量乱流,自己先炸了。
他试着引导一丝光明能量过去,刚碰到碎片边缘,嗡的一声,脑袋里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耳边响起雨声。
不是现在的雨,是三年前乱葬岗那天的雨。
冰冷,黏腻,砸在脸上像针。
他躺在泥水里,四肢断了三根,血混着雨水往嘴里灌,意识快没了的时候,听见赵坤笑着说:“这种垃圾,喂狗都不吃。”
记忆闪得太快,他差点喘不上气。
但他没停下,反而把那股能量又推深了一寸。
“我不怕你炸。”他在心里说,“你爱抖就抖,反正我坐在这儿不动。”
识海震荡得更厉害了,金光和白光来回冲撞,像两股拧不到一块的电流。
**他额头冒汗,咬着牙,鼻子里渗出血丝,简单抹了把脸,又继续尝试。
**可他也发现了一个事——每次震荡之后,那块碎片会微微颤一下,像是在适应频率。
于是他改了法子。
不再强推,改成“波浪式渗透”。
一次只送进去一点点能量,够它消化了,再送下一点。
像喂猫,一口一口来,急不得。
第一次,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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