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穿透器的绿灯亮了三秒后，屏幕跳转成一段加密字符流。

林羽站在树林边缘没动，手指在设备侧面划了一下，把信号频率往下调了0.

2赫兹——这是他和陈默之间专门设置的暗频，防监听也防误触。

“收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一口井底下传上来的，“信号稳定，能听清我说话吗？”

“比上次清晰。”林羽靠在树干上，右肩蹭着粗糙的树皮，说话时下意识收了收力，“你那边情况？”

“节点已接入，龙组旧监控系统还在跑，但大部分是死数据。

我刚绕过主防火墙，找到一个废弃的地铁隧道监控端口，画面有干扰，不过……”陈默顿了顿，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有人在里面走动。”

林羽眯起眼，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金光在他瞳孔深处闪了一下，随即隐去。

他闭上眼，体内那团自转的时空光核开始缓慢共振，频率一点点调向陈默发来的波段。

这不是什么高深操作，更像是两个收音机在调台，一个在地上，一个在脑子里。

“接上了。”他说。

“好，现在我把画面推给你。”

眼前一黑，接着浮现出模糊的灰绿色影像。

视角很低，像是装在墙角的摄像头。

画面晃得厉害，还有雪花点，但能看清一条破旧的隧道走廊，水泥顶裂着缝，几根电缆垂下来，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生锈的铁轨零件。

人影出现了。

三个，穿着样式不一的长袍，胸前挂着残缺的符牌——一块像青冥门的云纹，一块是赤霞观的日轮，另一块他没见过，但风格接近白水宗。

他们站成一排，面前是个戴兜帽的黑袍人，手里托着个黑色晶体，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油光，像沾了层黑蜡。

“这玩意儿在哪见过？”林羽低声问。

“数据库没记录。”陈默回，“我刚做了光谱分析，能量读数异常，有点像空间裂隙泄漏的那种波动，但纯度更高。”

林羽皱眉。

空间裂隙他熟，三年前乱葬岗那次濒死体验，就是被一道未知空间裂缝吸进去的。

那种感觉他记得清楚：空气像玻璃一样碎开，四周扭曲成漩涡，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再放大一点。”他说。

画面拉近。

黑袍人把晶体按进第一个修士的手心。

那人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发青，嘴唇抽搐，但没出声。

十秒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空的，像被人换掉了脑子。

第二个、第三个，同样流程。

“不是修炼。”林羽说，“是改造。”

“同意。”陈默声音更冷了，“他们在批量处理人员。

这些人的灵力波动被压制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外部输入的能量源，类似远程供能系统。”

“尘虚想搞一支听话的队伍。”林羽睁开眼，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已经爬上来，照得林子半明半暗。

他活动了下肩膀，伤口还是疼，但不像之前那样牵扯神经了。

“你打算怎么办？”陈默问。

“亲眼看看。”

“不行。”陈默直接否了，“隧道入口有双重防护，外层是低阶幻阵，普通人走过只会觉得那是堵墙；内层是机械警戒，带热感和灵压感应，触发就报警。

你要是硬闯，等于告诉他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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