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走出药谷山道时，天刚蒙亮。

晨雾贴着地皮滚，像一层薄纱盖在草尖上。

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头是药老塞给他的丹药、药材和几口拆了腿的旧丹炉。

小黑跟在他旁边，嘴里还叼着个小玉瓶，也不知道是不是顺出来的，走路一颠一颠的，尾巴翘得比脑袋还高。

“你再不吐出来，回头我把你嘴缝上。”林羽瞥它一眼。

小黑翻了个白眼，把瓶子换到另一边牙缝里，继续走。

两人一兽没走多远，前方山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紧接着，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林羽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时光琉璃盏。

瓶身微烫，内部那团模糊光影轻轻晃动，像是回应什么。

他知道，这是光族血脉对天地异变的本能感应。

“看来他们已经等急了。”他说。

小黑嗷呜一声，撒腿就往前冲。

林羽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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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高台建在一座孤峰顶上，四面无遮，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

可此刻台上已站了不少人——有穿青袍的老者，有披剑的年轻弟子，也有裹着兽皮的蛮族修士。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扫向台中央那块刻着“光明引”三字的残碑。

林羽走上台时，没人出声迎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抱着拂尘，眯眼打量他：“你就是那个自称‘光明继承者’的年轻人？”

“我不是自称。”林羽把琉璃盏举到胸前，“是它认的。”

话音落，瓶中金光骤然暴涨，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天空裂开细缝，霞光倾泻而下，照得整座山头如镀金边。

台下数百修士齐齐抬头，不少元婴境老怪脸色变了变。

“这气息……确实是光族正统。”有人低语。

“但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当统帅？

我们各宗千年传承，岂能听命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另一人冷笑。

林羽收起琉璃盏，目光扫过全场：“我不是来请求你们的帮助。”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声，“我是来告诉你们——这一战，无人能逃。”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捏碎后投影出三幅地图虚影。

“我知道三块光之碎片的位置。

一块在北原冰渊底部，一块藏于南岭古战场祭坛，最后一块，在西漠流沙下的遗忘之城。

谁愿意打头阵，战后秘藏优先分配。”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名背剑青年越众而出：“蜀山剑派，愿随阁下征伐！”

“青云宗上古分支，参战！”

“昆仑派外门执事，率三十弟子归附！”

声音此起彼伏。

短短半日，已有七大门派明确表态支援。

到了第三天，各地修士如潮水般涌来。

东洲的符修、西荒的炼体士、南岭的巫祝、北原的御灵师……十万人马齐聚断崖之下，营地连绵数里，炊烟与灵气交织升腾。

林羽站在高处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有点像军训现场。”他嘀咕。

小黑蹲在旁边啃骨头，闻言差点被呛住，喷出一口油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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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了，麻烦也来了。

第一天夜里就出了事。

两个不同宗门的弟子为抢水源打了起来，一个使毒，一个放蛊，结果双双中毒倒地，周围人还围着下注赌谁先醒。

第二天上午，三个散修因为扎营位置吵到拔刀，要不是林羽正好路过用时间暂停把人分开，差点闹出人命。

第三天中午，某个自诩“前辈”的化神长老直接甩脸子：“我们修的是长生大道，不是当兵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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