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原地，剑尖点地，指尖还残留着青禾衣服的温度。

他没动，也没说话，可胸膛里那颗光核却像被点燃了一样，烧得整条经脉都在发烫。

林羽紧紧盯着渊煞，见其凝聚魔焰，眼神愈发冷冽，准备再次出手，却见渊煞突然收手缓缓后退。

渊煞终于变了脸色。

他冷哼一声，抬手凝聚魔焰想要阻拦后续攻势，可林羽的动作更快。

灵曦跪在后方，怀里抱着时光琉璃盏，指节捏得发白。

她没哭，但眼神已经空了，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

渊煞悬浮在十丈高空，黑色魔焰缠绕长矛，嘴角扬起，等着看下面这个少年崩溃、哀嚎、求饶。

可林羽只是抬起了头。

再睁开时，双眼已变成纯粹的金色，没有一丝杂色，像两轮悬在脸上的小太阳。

那光不刺眼，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没看渊煞，也没看敌阵，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侍女服——布料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是青禾最后留下的东西。

他记得她笑的样子。

也记得她说“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可现在她离开了。

不是因为背叛，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为了救灵曦，为了完成一个一万年前就定下的承诺。

林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响，不像怒吼，也不像悲鸣，倒像是某种野兽在黑暗里磨牙的声音。

他慢慢直起身，双脚稳稳踩进焦土，脚底裂开几道细缝，像是大地也在承受不住他身上涌出的力量。

渊煞眯起眼：“怎么？

想拼命？”

林羽没理他。

他双手握剑，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体内即将爆发的能量。

他不再轻敲太阳穴，也不再试图控制时间。

他知道，有些事，靠暂停解决不了。

比如复仇。

他猛然抬起手，一掌拍向胸口光核所在的位置。

“砰！”

一声闷响，像是心脏炸开。

林羽脸色瞬间苍白，可那双金眸却亮得吓人。

紧接着，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不是雷电，也不是云层撕裂，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撑开了一道缝隙。

无数金色光刃从裂缝中浮现，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前的乌云压顶。

每一柄都长约三尺，通体泛金，边缘流转着细微的光纹，像是用最纯净的光明凝成的刀片。

“万剑归宗。”林羽低声说，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战场。

下一瞬，他双手猛地向下挥落。

“杀。”

话音落下，千百道光剑如雨倾泻，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些原本还在列阵准备冲锋的暗族士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精准贯穿头颅或心脏。

没有惨叫，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响，和血液喷溅在焦土上的“嗤嗤”声。

第一波，五十人倒下。

第二波，又是三十。

第三波，剩余的全都乱了阵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起盾牌，可光剑轻易穿透防御，像是切豆腐一样干净利落。

眨眼之间，上百名暗族精锐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焦黑的地面上染出大片金红色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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