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山脊染成淡青，林羽就动了。

他没再看那片晃动的树林一眼。

敌人有没有追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停。

小黑驮着青禾走在前头，四条腿踩在碎石上发出闷响，肚子还鼓着，走一步晃三晃，活像揣了个大西瓜。

林羽扶着灵曦跟在后面，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手攥得死紧，像是怕一松开对方就会倒下。

“还能撑？”林羽低声问。

林羽看向灵曦，她嘴唇发白却强撑着说：‘先顾青禾，我还撑得住。

’

林羽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指尖一搓，里面封存的光明能量缓缓渗出，凝成一道细流，顺着他的掌心渡进青禾体内。

这招是他从《光族秘传》里现学的，叫“涓光续命”，说白了就是把能量切成丝线，一点点喂进去，省得一下子冲垮经脉。

可这法子耗神，每输十息就得收手歇一阵，不然他自己先得趴下。

青禾身上的光茧又暗了一圈。

昨天还是金灿灿的，现在泛着灰黄，边缘开始起裂纹，像晒干的泥巴地。

她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几乎不动，若不是林羽能感觉到契约那头还连着一丝微弱的波动，差点以为人已经没了。

“她撑不住三次长跳。”灵曦喘着气说，“小黑也快到极限了。”

林羽抬头看了眼前方绵延的山脉。

按脚程算，正常走至少三天才能到秘境，可青禾等不了那么久。

他刚突破金丹高阶，体内光核还在震荡，强行用时间暂停赶路，搞不好直接炸经脉。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小黑。

可小黑正打着嗝。

“嗝——”一声震得地上碎石跳了跳，紧接着尾巴一甩，地面裂了条缝。

“你少吃点行不行？”林羽踢它后腿，“那是石头，不是点心！”

小黑回头瞪他一眼，眼神委屈，仿佛在说：我哪知道那玩意儿不能吃？

它确实不知道。

吞天兽血脉觉醒后，见什么都想吞，昨晚连黑风的铠甲残片都嚼了两口。

要不是林羽及时拦住，它能把整座废墟啃平。

队伍继续往前挪。

林羽一边走一边盯着小黑的背影，忽然发现它毛色有点不对劲——原本是铁灰色的皮毛，此刻泛起一层银蓝光泽，像月光照在水面上那种流动的光。

“你觉不觉得……”他刚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小黑猛地停下。

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绷成一根棍子。

下一秒，它原地消失了。

“卧槽！”林羽一个箭步冲过去，只见原地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波纹，像水塘被石子砸中后的涟漪。

十丈外，小黑重新出现，蹲在地上舔爪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刚才那一下……是空间跳跃？”林羽瞪眼。

灵曦勉强站直身子，眯眼看过去：“应该是吞噬黑风本源后触发的进化能力，但还不稳定，它自己都懵。”

果然，小黑低头闻了闻地面，一脸困惑，显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换位置了。

林羽走过去，拍它脑袋：“再来一次，往回跳。”

小黑甩头躲开，一脸“你有病”的表情。

“别闹。”林羽拽它耳朵，“你要是能带我们跳，青禾就有救了。”

小黑眨眨眼，似乎听懂了。

它低头蹭了蹭青禾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发颤，毛发上的银蓝光晕越来越亮。

“嗡——”

空气扭曲了一下。

小黑和青禾消失在原地。

林羽和灵曦对视一眼，赶紧往前跑。

十丈距离不算远，但他们刚跑到一半，就看见前方光影一闪，小黑又出现了，这次稳当多了，落地时连个趔趄都没有。

“成了！”林羽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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