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可怖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披着慈悲外衣藏尽贪欲的伪善者。
上世纪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全国各地的寺庙香火鼎盛,不少人笃信佛门清净、高僧向善,却不知有一名假僧游走南北。
他身着庄严僧袍,口诵佛法禅理,哄骗无数善男信女,背地里沉溺情欲、贪财妄为,最终心魔彻底失控,连造三起命案,背负三条鲜活人命。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武汉,市井烟火混杂着生活的窘迫,寻常百姓养家糊口步履维艰。
那年春日天气晴好,风暖日朗,派出所清晨的大门外,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值班民警闻声出门查看,只见襁褓中躺着一个未满两岁的女婴,眉眼白净,脸蛋圆润饱满,肌肤细腻通透,一双眼睛清澈灵动,丝毫看不出半点病态。
女婴穿着干净的衣物,脚上一双鲜红小布鞋格外醒目,乖巧安静,不哭不闹,偶尔咧嘴浅笑,露出整齐细碎的小白牙,模样惹人怜爱。
民警环顾四周街巷,无人驻足,无人认领,最终确认这是一名被亲生父母狠心遗弃的孩子。
在那个物资匮乏、生计艰难的年代,遗弃孩童的事情并不罕见。
大多是孩子身患顽疾、疑难杂症,家庭无力承担医治费用,父母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将孩子放在派出所门前,寄希望于公职人员能够给孩子一条生路。
民警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婴,满心唏嘘,依规将她送往当地儿童福利院安置。
当年的福利院有一套固定的取名规则,为了方便统一管理,院内所有孤儿都会跟随现任院长的姓氏。
院长更迭,孩子们的姓氏也会随之更改。
七十年代任职的院长姓邵,这批被收容的孤儿,尽数冠以邵姓。
工作人员怜惜这个爱笑乖巧的女婴,盼她日后能挣脱苦难、向阳而生,为她取名邵向阳。
入院之初,福利院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为邵向阳做了全面体检,排查先天疾病与身体缺陷。
全套检查下来,未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脏腑健康、肢体健全,是一个完全健康的孩子。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刊登寻人启事,详细标注孩子的样貌特征、遗弃时间地点,静静等待家属前来认领。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寻人启事石沉大海,始终没有任何人前来问询认领。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时常感慨,这般漂亮乖巧、健康灵动的孩子,实在难得,不知为何会被亲生父母如此狠心抛弃。
无人知晓,一场潜藏的缺陷,早已注定了她被遗弃的命运,只是年幼的她,尚且无从知晓。
福利院孩童众多,日常照料人手有限,很难细致关注到每一个孩子的细微变化。
孩童发育本就存在差异,有的孩子一岁多便能牙牙学语,有的孩子三岁依旧沉默寡言,这般差异极为常见,无人放在心上。
邵向阳平日里安静乖巧,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本能音节,从不主动发声,所有人都只当她是开口较晚,无人察觉异常。
直到邵向阳四岁那年,负责照料她的阿姨才终于发现了致命问题。
别的孩子早已能清晰对话、表达需求,唯独邵向阳始终无法说话,对外界的呼唤、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阿姨反复试探,在她身后大声呼喊、拍手制造声响,她依旧毫无反应,只会茫然四顾。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天生失聪,听不到世间任何声音,自然无法模仿发声、学会说话。
这个隐藏四年的缺陷,正是她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的真正缘由。
普通家庭难以养育一名聋哑残障孩童,无尽的开销与照料压力,让她的家人最终选择了抛弃。
自此之后,福利院的大人孩子,都不再唤她向阳的名字,私下里都叫她小哑巴。
每次有人提起这个容貌精致、眉眼灵动的小姑娘,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叹息,惋惜她空有一副姣好容貌,却天生聋哑,错失了有声世界的所有美好,命运格外不公。
在那个年代,特殊教育资源极度匮乏,专门接纳残障儿童的学校寥寥无几,无数身有缺陷的孩子,只能错失读书识字的机会,一生被困在无声的世界里。
邵向阳一直熬到九岁,才终于等到入学机会,走进特殊学校的课堂。
她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时光,日夜刻苦,一边埋头读写认字,一边潜心学习手语,笨拙又坚定地探索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常人最早的童年记忆,大多定格在三四岁,模糊零碎、不甚清晰。
可邵向阳的记忆,精准定格在一岁多被遗弃的那天,数十年从未模糊褪色。
她清晰记得,当年有一名穿着青色长裤的女人,温柔抱着年幼的她,先坐汽车,再转火车,最后徒步走了很远的土路,最终将她放在一条陌生的街口。
那是她对亲情、对原生家庭唯一的记忆碎片。
没有温暖的怀抱余温,没有温柔的叮嘱,只有漫长的路途与最终的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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