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从理答道:
「陛下,船吃水看的是总重,不只看粮食的重量。」
「我转运司的标准箱,配上油布与麻绳,一个净重就是二斗。」
「所以,每箱连粮带箱,重二石二斗。
五百石船装八成,便是四百石,每艘可装一百八十一箱。」
「六千箱分装三十三艘,尚余二十七箱,所以一共需要三十四艘。」
说完,骆从理继续答道:
「陛下,小吏算的是实际帐,不是帐面帐。」
「而实际上,邗沟几处浅口,船一重,若再遇水位稍低,轻则搁浅,重则坏船。」
「再加上船上还有押运军士、船工、饮水、口粮,这些虽不入货重,其实也一样压船。」
「所以实际装运时,还要再从四百石中让出几石的余量,不能真把船压到八成正好的。」
赵怀安听到这里,脸上终於有了些笑意。
这人是联系实际的,不是那种只做题的人,如此,赵怀安更加来了兴趣,又问道:
「到了楚州以後,这批粮要换二百石的浅底船。
楚州往北水浅,每艘只许装七成半,又要多少船?」
骆从理这次答得更快:
「二百石的七成半,是一百五十石。
每箱连箱重二石二斗,一艘最多装六十八箱。」
「若要一次全部转走,需要八十九艘。」
「可转运院一般不会备这麽多空船等着。」
「哦?」
赵怀安扬了扬眉:
「那要多少?」
骆从理道:
「还要看限期和水程。」
「若楚州到泗州往返连装卸需要五日,朝廷限十二日内转完,那每艘船可以跑两趟。」
「四十五艘船,每趟装六十八箱,两趟可运六千一百二十箱,已经够了。」
「只是大船抵达楚州的时辰不能全挤在一日,必须分批卸货。
否则第一批浅底船走後,後面的粮箱全堆在码头,若遇大雨,仓棚又不够,便容易受潮。」
赵怀安问道:
「怎麽分批?」
骆从理稍微想了想:
「先让十四艘大船到楚州,卸下二千五百三十四箱,正好装满第一批浅船中的三十七艘。」
「另外八艘浅船先留在楚州,接後面来的大船,免得码头断运。」
「第一批浅船抵达泗州,卸完粮立即返回。
等它们回来,剩余粮箱也该全部到了楚州,再装第二程。」
「如此,楚州码头最多同时堆一千箱上下,现有仓棚便能放下。」
赵怀安听了,眉毛一擡,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还懂统筹调度!
於是,他继续问:
「若南津现在只有一百六十名仓夫,两人一杠,每杠一日可装十六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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